程娘站起来往窗边走了几步，廊几个汉的影跃帘，得大手大脚的，活能，服侍人的细致活肯定得没女人好。

程娘脸上漾笑意，打断柳持安：“我不是说了嘛，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柳持安大抵也知，这两日柳持安绝不提仲秋，而是拉着程娘在玉山周围四玩耍，追牦逮小兽。

再有三天就是仲秋，程娘望着清冷漆黑夜空中悬的圆月，知儿过两日就会来接她回京城。

“娘——”柳持安蓦然站起来小跑到程娘边，神复杂：“你要回去了？”

“在位的官家才二十几岁，后的女人两双手都数不过来，你比他大了一有余，你——”

重逢后，两人说了好些话，程娘等着柳持安问她是怎么从京城过来的，然而柳持安却始终避而不谈。

柳持安吃不过，忍不住找话题：“听娘说，你家儿要抱回来养？那卫家同意吗？”

盛言楚抻了个懒腰，闲闲地瞥了柳持安，笑答：“还不一定，不好说。”

华宓君迎上去挽着程娘的手臂，侧觑见婆母眉生，华宓君便知婆母在西北的这几天过得很舒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娘低垂目，柔声：“楚儿说你如今地位不同往日，既是一方主，边总该有些……”

大树，柳持安拧衣裳的渍，盛言楚背抵着树，手指不停把玩着腰间佩的印章络，喊了声叔后便没再开说话。

“我信你。”

柳持安睛发亮眉飞舞，嗯嗯：“我明白，我自当洁自好守若玉。”

“都是男人怎能服侍好你？你该留几个丫鬟在边的，衣住行或是旁的，都能照应的到。”

往里说，是因为他的习惯，他习惯了随侍都是男人，说起话来也方便，先前老谴了几个侍女给他，要么比男人还蛮，要么魅得像妖，都不适合他，索趁着越冬将人赶去了草原。

那话程娘说不，遂拿宝乾帝例。

“我没有！”柳持安三指立誓，肃容：“我没中州皇帝那等所谓的后，娘，你得信我！”

盛言楚带着无比震惊的华宓君穿过骫骳山来到西北寨时，程娘刚从谷温泉回来。

程娘着帕，慢条斯理：“咱们都这般岁数了，从前的再斤斤计较起来着实没看，你有也好，没有也罢，女人的事就此打住。”

程娘眉挑起，柳持安以为程娘不信，面上渐起凝重神，一字一句：“三公主嫁过来时，我才接任西北不久，无暇想这些风雪月，三公主死后，我就逃亡到静绥，后边就遇上了你，我……”

寥寥几语将话聊死了，柳持安蹲坐在地，嘴嚅动两，然而抬见盛言楚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柳持安到嘴的话一咽了去。

叹了气，程娘莞尔的续：“我嫁过人，你娶过妻，咱们扯平，至于所谓的后不后的，我话放在这，我今个既来见你，想来你该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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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意犹未尽的替自己叫屈：“前些年是我不好，因庶的事和你错过了十来年，可我在西北真的没有跟女人们鬼混，我——”

听程娘话里的意，柳持安嘴角笑，连声：“娘，这你就不懂了，西北和京城不一样，这边民风淳朴，并不兴女必须婢为，很多女儿家涉猎采果的本事比男人还厉害。”

柳持安也暗自叹气，他真的没有，至于庶的事…等以后找机会再解释吧。

柳持安提着漉漉的衣裳走在后边，乍然看到风尘仆仆的盛言楚，柳持安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黯然地喊：“楚哥儿，你来啦。”

柳持安红着脸闷闷低语：“娘好生霸，连让蒙冤的人解释两句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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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娘不自在地咳两声，暗男女这事多问无益，她始终认为柳持安当年一意孤行的要庶，想来和别的女人…

程娘了，儿儿媳都在，程娘羞与柳持安说心的话，不成想柳持安脸厚，一把将程娘拥怀。

甩了个神给丈夫后，华宓君和程娘相邀了屋里。

算了算了，她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给自己添堵，既决定重新接纳柳持安，再抓着从前的事不放又何必呢？

“了秋，族里的人陆续翻山往草原上去过冬，我因寒症动不了，只好蜗居在寨里，跟在我边伺候的侍女都被我赶去草原了，至于留来的，你也看到了，正在外边廊站着呢。”

屋里程娘已经穿好，好斗笠，华宓君和程娘走了来。

程娘在外这般畅玩的时间很少，脚虽有些累，但脸上的笑容比往日要多很多。

两人白日虽共一室，但到了夜里，寒症渐好的柳持安将屋让给了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