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资格去劝说一个义无反顾想要拼命的人呢？

沈乔正：“我们在这个已经诞生的时间当然难以寻找。”

话落，他神猛地一变，手里的杯砸在地上，摔了个稀碎。仿佛要撕裂识海般的疼痛骤然现，伴随着若隐若现的黑雾缠绕在额心。

他闭上睛，运行灵力压制住这煞气。待灵台恢复清明，大的悲伤涌了上来。他不知这绪从何而起，却像海浪一样淹得人不知所措。

明修尊者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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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了，饭都不吃了，整日整夜翻书，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明修尊者倒了茶，沈乔没喝，她拿一本破旧的书，翻到其中一页：“师祖，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尧月仙人的手记，您看这一页，他涂抹了许多遍，最后写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屋里煮着茶，腾升的气拂过窗台上的吊兰，细的叶轻轻颤了颤，落一滴珠。

“但古书上也有记载，说有人了法阵尝试，定了一刻钟，醒来后说自己回到了过去，只是他说话颠三倒四，忽然变得疯疯癫癫，所以并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沈乔顿了顿，“但我猜测，或许是他的神识残留在了过去，没能全回来，导致人变得痴傻。”

纵使两抹青黑，沈乔的目光仍清澈有神：“回到过去，去诞生的时间——据说天神节那日，星开启，可探古寻今，我想利用回溯之术。”

沈乔看了一孟元和的表就知他在气什么：“师尊不要费心思拦我了，这件事我一定要。”

实在是稀奇。

齐玉成无奈摇：“她现在不找事，才会真的障。”

明修尊者目视那脊背直，步伐定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他端着茶杯呷了一，自言自语：“尧月啊，看来你说的这因果还没结束呢。”

“我不行了，一滴都不剩了……”

“你啊……你简直是离谱！”

三个月后，青云峰。

这只是残留在外的一缕煞气。

闻岚和宁又晴看久了，心中动容，也跟着修炼，说要在天神节那一日给沈乔护法。

沈乔垂眸，看见茶杯里倒映自己清瘦不少的脸，两颊的婴儿瘪了去，仿佛突然之间成了。

“我一定要灭了。”说完，她就也不回地转离去。

于是灵寂山的弟们发现，平日里最为懒散的元思峰弟，居然一个个跟脱胎换骨似的，每天都没在各大山峰最清静的打坐之地，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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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我猜尧月仙人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要我们去寻找的本源。”

为什么？

她不想和明修尊者讨论况，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现在她的脑只有一件事：“我觉得世间万都是有源的，既然能从无到有，那肯定也可以从有到无，我们无法消灭，是因为我们不知究竟从何而来。”

明修尊者端起茶杯，沉：“此事你跟你师尊商量过没？”此法太过危险，作为一派掌门，他不仅要权衡风险，还要顾及人。其实于于理，都不该由她来尝试。

“师祖。”沈乔起，神肃然，“我今日来，不是要征求您的意见，只是找到了方法来知会您一声的。同样，师尊若是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我。”

明修尊者翻了翻尧月的手记：“关于这个问题，尧月很早之前就和本尊谈论过了，他告诉我他找不到。”

孟元和原本是想狠狠批评一番的，这个不知天地厚的丫，居然要去尝试那危险的法。但他看见沈乔日渐消瘦的脸庞时，又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沈乔想要利用天神节回到过去的主意瞒不过孟元和，没过几天，孟元和就像一阵疾风一样卷了屋，手指颤抖地指向沈乔。

闻岚连续打坐了三天之后，走回元思峰时，脚都跟飘着似的。他都持不到床榻，直接在桌上趴了来。

孟元和想要帮她，便去寻了掌门以及各位峰主老，拉着人讨论了无数次，没有人觉得这是可行的，所有人都觉得希望渺茫。但沈乔偏要，她孤一人，每日机械般地修炼打坐看书，不断地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可以，仿佛只有这样，才有力气活去。

明修尊者皱眉：“那只是一个传说。”

为什么它也会有？

宁又晴正在吨吨吨喝，完了一杯后，抹抹嘴继续门修炼：“闻师兄我先走了啊。”

明修尊者接过书，没看，而是扫了沈乔一：“你的气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