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建章的灯火，萧明旭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透过开着的窗看着里面还在忙碌的人。她的目光很快被察觉，皇帝抬瞧见了她，有那么一瞬的惊诧，因为月光白衣的萧明旭实在太过苍白没有一人气。但皇帝很快恢复平静，像平常一样的冷漠语气说：“你来了。”

“你不意外？这一切，又是在你的计算之中？”萧明旭冷笑着，转从门走了去。历霜此时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踪迹，跟在萧明旭后，一副保护的姿态。“你也该知这里是建章，朕若不事先打好招呼，你们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皇帝放手中的笔，拿旁边的香巾手，好像没有察觉到前面有人。他抬看到了历霜。倒是又有了惊讶之，仔细认了半天才确定：“是小李吧？原来是你。”

“没有死成，让皇上您失望了。”历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让萧明旭想到了曾经的某个过往，那蔓延不断的红让她想吐。

于是萧明旭打断了他们。冲着无惊无喜的皇帝说：“既然你都猜到，那自然最好，省得我多费，我今天是来得，母后的遗愿，我一定会为她完成。放心，我一定不会杀你为母后报仇，我要让你亲看着，我是如何登基为皇。如何毁了你那了不起的萧家江山！”

最后几句的时候，萧明旭不由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不过还是努力抑制着自己。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冷静自若。

皇帝仔细打量了一番萧明旭，用肯定的语气说：“你不是她吧？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比她还天真。”

“什么她不她的。我就是我。萧明旭。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不过不对。我不是姓萧。也不屑于姓萧。暂时姓江好了。”萧明旭立刻反驳。“是不是天真。不是由你来说了算得。我们可以赌到最后试试。和一个没有份又不在乎生死更没有牵挂得人来比。你觉得你赢得了？”

皇帝笑了。朝堂之上难得见他这样得笑脸。一挥手隐在暗地影卫们都现。不多不少。正好能够把萧明旭和历霜围在中间。

“那样的人。如果是个死人。朕为何不能胜？”

“如果你要杀我。不必跟我费那么躲。也不会留我到今天。你留我。是因为我还有用不是吗？”萧明旭抬起。颇带挑衅地说。

皇帝摇摇。后退了一步。让那个包围圈更加缩小：“你果然还是不明白。朕留你是因为相忆。若要杀了你。自然也是因为他。”

萧明旭低不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最终缓缓解了藏在孝衣里面地剑。一把。顺手将剑鞘丢窗外。自己则顺着这个力直扑向皇帝。

果然不所料，影卫们扑向的是后面的历霜，而皇帝亲自接萧明旭的招。一开始他的确轻敌，甚至还准备徒手将萧明旭拿，但渐渐发现萧明旭的不对劲之后，他狼狈转，一面从墙上解了把宝剑来，一面给影卫令，过来保护他。

看着皇帝那怕死的样，萧明旭直觉得好笑，心里却没有半痛快，相反还有些刺痛。属于过去的回忆难免在脑中闪现，萧明旭一失神，那满是空门的姿势就立刻被围上来的影卫们抓住间隙，若没有历霜的舍相救，恐怕萧明旭受的，就不止是手臂那一剑和肩上那一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