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如此，无论在陇西还是京都。想到这里，她默默松开了自己无意识攥的拳，展开蜷缩的手指，任秋风绕过指间。

京都是属于我的。

一个奇怪的念在络秀的心中发了芽。她又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京都是属于我的，甚至连地上掉得稀稀落落的楸叶，也有一片是属于自己的。她从未这样想过，不由得为自己有这样阔绰的想法而悄悄吃惊，她看着边叫卖吆喝的小贩和前赶路的行人，蓦然觉得自己与他们不同。

络秀朝吴王府的方向走着，快走到太平桥的时候，她看见桢公正站在桥上和几个人说话，他一如往常般醒目，穿一件黛紫大袖衫，腰间缠着玄的纱罗，上簪着一朵金，叫人不注意都难。大袖衫遮住了他的手臂，络秀也不知他骑受的伤好了没有。络秀走近了些，发现桢公边的几人似乎并非他的友人，因为友人是不会大声嘲笑他“服妖”的。那几人衣着华贵，将桢公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讥笑着他，引得路人也驻足围观。

“服妖，你前几日骑冲撞百姓，现在还敢门？”

“我们李氏怎么了你这样的妖怪！”

“哈哈哈哈，说你几句就要走，往哪儿躲啊？”

一位穿着黑圆领袍的男一手抓住了桢公的胳膊，挡住他的去路，桢公吃痛地叫了一声，估计是那人到了他的伤上。

“装什么装，以为穿了女的袍裙，就和女一样柔弱了？”

桢公的叫声反而让那男得了乐趣，他一边说着，手上又用力了些，直得桢公冷汗潸潸，向上的丹凤都疼得眯了起来，另外三个华服公一边嗤笑，一边拦住了他的，不让他离开。

络秀看着人群中桢公因为疼痛扭曲了脸庞，她不由得将手摸到了腰间的小弩上，也许是不同于以往的手背上柔的绒料，络秀只是将手搭在弩上，并没有，她往前迈了一步，也许是骑装偏小，她脚的步像是被缚住了，她想大声呵斥，却也许是置于指指的京都人里，她的声音终是堵在了嗓里。

“你们什么？！”

一呵斥声从桥的那传来，只见一个青袍男闯人群，推开桢公边的四个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

“大胆，越王世面前也敢如此放肆！”四人中一位穿着苍袍，腰间束带的胖公反驳，他的睛却看向了刚刚抓着桢公的黑衣男，示意他就是越王世。

青袍男没有理会，只是扶着桢公往络秀站着的桥走去，络秀看见他瘦的材，凹陷的脸颊衬得驼峰鼻更加注目，年纪不大，可神里的寒光却隐隐让人害怕。在他的怒视，这几个纨绔弟竟没有多言，让他领着桢公了桥。

“世，就让这服妖这么走了？”那胖公不甘地问。

越王世李郸恨恨地看了青袍男和桢公一，低语：

“哼，好你个宋淮南，天门生，竟与服妖为伍。”

桢公桥的时候，络秀凑近了，向他打了招呼，询问他的伤势。她看着桢公边的青袍男，认他大概就是一年多前在宋记香铺遇到的平淮令宋淮南。

“沈姑娘，我的伤势无碍。那天还要多谢你箭，才没让那几个无辜百姓受伤。”

桢公此时脸发白，可见了络秀，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丝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