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万一以后你发现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后悔都来不及！”

“我心里有数。”常涵示意停止这个话题，顿了顿开：“说说田野调查的事吧。”

十一月中旬的丰季省少雨，西民大学考古系博士生田野考古队发的天夜里，陆小满简直是彻夜未眠。

清晨六，陆小满踩着跑到学校北门，考古队一行人正在集合。

椅上的人远远地就冲她摆手，陆小满跑过去刚想说话，就看见人群中走来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站在常涵边弯腰和他说话，指了指旁边一辆小轿车。

陆小满停了脚步在旁边等着。

常涵突然招手示意她过来，介绍边的男人：“小满，这是朱教授，考古系教授，我和星泽的博士生导师。”

陆小满恭恭敬敬地鞠躬：“朱教授好。”

朱老师对女同学尤其温柔，笑眯眯地：“你好。行，那你俩说会儿话吧。”

来的路上有满肚话要嘱托的陆小满现在却一个字也蹦不来，只是拉着常涵的手，一节一节把他的手指掰开又合上。

常涵回握住女孩的手，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不该带的也带了。”

“不该带的是什么？”

“纸。”

“……”陆小满忍不住也笑了笑：“还有个该带的你没带。”

“嗯？”

陆小满指了指自己。

常涵拿起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等我回来。”

虽然这次去田野考古的地就在邻县，但因为没有铁，一行人不得不受几个小时的车辆颠簸。

一开始在城际速上走得顺畅，结果刚城不久就是来回急转弯的盘山公路和坑坑洼洼的土路，几个圈来张星泽就嚷嚷着要吐。

“……你忍一忍，这里不好停车。”常涵不车，没什么觉，只是一会儿一个转弯的，他的不停地磕在车门上，一手着，一手扶着车的把手才能坐稳。

“师兄我不行了……”张星泽歪倒来靠着常涵的肩膀。

“你坐好……”常涵本来就坐不稳，又被一个大块靠着，整个人上的肌都绷了。

看张星泽的确难受，常涵用肩膀了他的脑袋：“你躺我上吧。”

“嗯？”张星泽小心地看了看常涵的：“不会压坏吧？”

“不会，你躺上我还能坐稳一些。”

张星泽毫不犹豫地倒就躺，觉得太硌，又把外脱来垫上。

“……”

常涵心扶额，本来朱老师安排张星泽坐自己旁边是让他照看自己的，结果变成了自己照顾他。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张星泽一车就蹲在路边作呕，直到吐了个净才想起来常涵还坐在车上。

张星泽把椅从后备厢拿来，看着常涵撑着自己从车里转移到椅上，推着他往住走。

“没事，我自己推就行。”

“不行我现在手上得扶个东西，不然总觉脑里还着……”

“……”

住宿的地方是县里土城村离勘探最近的闲置农家村舍，房主听说著名校考古队要住自家院落，特地在院门矮矮的栅栏上挂了个招牌。

一行人看着牌上贴的“烈迎西民大学考古系专家莅临指导”几个大字，无不面尴尬。

“这为什么还印个白纸黑字的……”张星泽悄悄地和常涵耳语。

院黄土飞扬，杂草丛生，所幸屋里倒敞亮净，家不多，正好适合常涵的椅活动。

“师兄，朱老师让我和你住一块儿。”张星泽气吁吁地拎着行李挤到常涵门前。

“你睡哪个床？”

“我睡离厕所远的吧，这样你方便一儿。”

“这房屋没厕所。”

常涵说完，想到农村的厕所，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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