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她解释更快的是钟明初垂，声音有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居然肯定了。

沈暮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也没敢确认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半晌无话, 她索开转移话题：“……那我们去地府前要不要换衣服，然后让林淡帮忙看着？她都打我好几十个电话了。”

钟明初仍旧是闷闷地：“嗯。”

两人坐上车往第一支开, 半路上一直没人说话, 沈暮简直被尴尬气氛搞得想车重启世界。

却听钟明初在某个八十秒红灯前忽然开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接话？”

沈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嗯”之后她转移话题的事。

沈暮沉默了。

她正要回应, 却又见钟明初用力地了自己的发：“哎…”这不是他原本预想的场景。

他原本想找一个时机, 在鲜、酒、柔和优的灯光, 舒缓的、沈暮和自己都喜的小提琴协奏曲里, 穿着整洁的着装朝沈暮郑重告白。

然而却在这一团的况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了。

他刚才狂奔着去接住沈暮前的一秒, 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东西。

钟明初想，其实自己在几年前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沈暮对自己的，原以为等到她上大学, 而自己主动疏远后，沈暮就会停止这样的想法。

然而在一起工作没多久，却是自己被引了。

大成熟的沈暮少了小时候被他怜惜的那份倔和固执，却让他越发欣赏，越来越不能把她当成小辈看待。

但这想法，钟明初谁也不敢说。

他知沈暮和明锐甚至有时候会拿她暗恋自己的事调侃，另一方的自己却不敢透给任何一个人。

而接住沈暮的那一刻前，钟明初想，自己究竟在浪费什么时间。

原本有很多时间不用各自在家无聊或纠结，可以不用让她继续旁空无一人，可以让她遇事有底气让自己帮忙。

而不是让沈暮就这么默默靠自己扛着，等到自己主动发现、主动要求帮忙时才小心翼翼地求助。

原本他可以让沈暮过得比之前开心很多倍的。

沈暮找不到人一起吃的、想一起旅游的城市，这些原本都可以由他陪着去。

而之前自己在什么？让一个已经足够努力的人几乎为工作耗尽了所有时间。

钟明初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被指指的光又有什么。

他们明明问心无愧。

一旦想通，脑海里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都瞬间比不上此刻糟糟的现实。

满脑都被后悔充斥的钟明初对着沈暮目光灼灼：“……我喜你。”

沈暮吃惊地睁大了，她还以为钟明初是要说什么工作相关，或者有想训斥她的冲动。

却没想到等到了这样一句话。

然而还没等她作任何反应，后车就响起“嘀”声提醒。

钟明初连忙轻咳了一声，耳朵红得滴血同时集中注意力继续开车。

而沈暮错过了一开始的时机，一路上都在看钟明初的神。

不会吧？她想。

他就这么轻易的跟自己告白了？

她幻想中的“她追，他逃，他们都翅难飞！”狗血剧不用走一走吗？

她以为的这份一旦宣之于会让钟明初尴尬纠结的剧没有吗？

尴尬的竟是她自己。

但答案，已经很显然了。

这数年来，沈暮一直在努力工作，在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的同时摆脱原生家的影响。

毕竟世俗中她和钟明初的差距太过大，沈暮原想要赚够钱资产相当了再朝他告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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