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熟的枣甜而糯，度正好。

严文征慢条斯理地剥紫薯, 他抿成一条耷的线，是排斥的小表，显然难以咽。

“我扛得住，我心里有数。”严文征宽一句，侧瞧见电磁炉开着，蒸锅冒气，转移话题：“锅里在煮什么？”

严文征知曲澍是在替他不值。他年纪不小了，不似年轻那会，一年可以无衔接拍四五戏，一两压着不播，没太大关系，现在，他要避免无用功。

严文征语气万般平淡地回复：“没有期待。”

“票房吧。”曲澍最关心实绩。

曲澍这个小孩常常在严文征的事上偏心，说话有失偏颇，但在其它方面，表现都不错，尤其格稳重，事面面俱到。

曲澍找塑料袋平均分量分装，发到片场，拎给各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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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小，十斤枣煮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够呛。”不过，严文征没把话说绝，“还是要看最终的成片和放映后前两天的碑。”迟疑一，又说：“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上映问题。”

独坐着，像只被抛弃的“大黄狗”。

曲澍无语了：“万一到时真不给过怎么办？”

曲澍心理没底地问：“哥, 说实话，你对这电影有多大的信心？”

曲澍当初在严文征犹豫再三最终答应演李辉时并没说什么，因为一来严文征是临时救场，彭凯当中间人，有人因素，二来，他能看严文征喜这个故事，知剧组穷，还自降了价。

吐了枣，卫生纸包着扔垃圾桶，自己走向人堆，找凳坐，继续扮聋。

他里，大家好像都在虎虎工作，只有严文征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不惜损害健康，急速减重，且是在旧疾未愈的状况。

吃。

跟主创人员讨论那么多次，曲澍以为严文征对这个电影很有信心，他本人能因此大有收益，熟料，严文征是在玩票。

“价值观。”严文征说，“其它故事节不考虑，单就论刚成年的小姑娘喜上了一个三十好几还犯过事的人，广电那群平均年龄快六十岁的老和老太太很可能不会接受，再综合社会影响和传播力方面，卡住不给播放证的概率蛮大的。”

严文征：“费心了。”

曲澍愣住了，他跟严文征聊这电影的本意，其实是想憧憬一，找回心理平衡，因为组后，他发现剧组透着不靠谱，先有女主角懒散不敬业，一直在拖后，而导演每天乐乐呵呵，控和执行没有丝毫力度，不足以让人信服，至于宣发团队更是令他无语，开机仪式举行好几天了，开机图和宣传稿即使用脚趾敲键盘写，也应该来成稿，小规模在互联网上预，结果呢，也没有。

“好贴心啊。”小婵叹：“同为助理，我自愧不如。”

曲澍气结，心态彻底失衡了，他愤愤：“制片人和品方开拍前没调研？没找广电的熟人先审审本吗？

曲澍脸一凛：“会过不了审吗？”

中岛台边，曲澍自己啃着油乎乎的包, 满脸忧愁地凝视对面的严文征。

严文征说：“有聊吧，的不清楚。”

其实很不健康，但没有办法循序渐，因为赖松林需要两个星期看到瘦效果。

“虚假！”

严文征语气稀疏平常，见怪不怪：“走关系，送礼钱，关系够，审组能睁一只闭一只最好，不行的话，就重新剪片，不过……”严文征顿了顿，叹气，接着说，“剪完估计就不是原来这个故事了。”

曲澍：“哪方面的问题？”

“冬枣。”曲澍说：“今天市集上卖的冬枣个大，很是新鲜，我买了十斤回来，煮熟了，一会儿带给剧组的同事当零吃。”

周围的人该嘛嘛，没人上前搭话，方才赖松林特意给片场的工作人员代过，不许跟闲聊，全当她不存在。

“你这么拼命，到来全是瞎忙活啊。”曲澍悔青了，“早知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接。”

严文征详问：“哪方面？”

曲澍知目前文艺片生存困难：“拿你宣传的话，能回本吗？”

严文征“嗯”一声。

小婵帮来几颗，喂给吃了一个，自己也嘴里一个尝了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