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后的不自觉直腰背，双臂环于前，这个姿势是防备又张的，她盯着屏幕，异常仔细地看严文征表演，而令她吃惊的是，严文征接陈婕的对手戏，全程选择淡淡地反应。

看到逝者母亲的第一，一说所有思绪涌上心，该是五味杂陈、不知所措的，可他只是用嘴微张、一丝局促的呼表达了一瞬间心态的失衡。明显区别于他前面的几场戏，日常状态里，他都是抿嘴，整个人绷，像是守着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待陈婕门，他亦没有大惊失地起，他只是垂，不与她对视，脸上的心虚明显多于对逝者家属的愧疚。

至于那句“你过得好啊”的指责，他用了一呼来回应，似乎是在表达认命，该来的总会来，而他已习惯，习惯了永远躲不掉玉的纠缠。

这整段的表演真的没落惯常的演戏路里，某些方面，也不符合人之常。

“严文征这小……”全德泽称呼严文征很随意，能看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亦父亦友，他面上有几分凝重，措辞评价：“……演戏越来越大胆了。”

“行为是合理的。”翟临川注重剧本的前后逻辑，他抚一抚镜说：“为了那次的车祸，李辉坐了牢，赔了钱，法律判定的责任，该承担的，他都承担了，但玉一直不放过他，人的愧疚是可以被蹉跎没的。”

“对。”宋芳琴接话说：“玉现在的状态，完全是一个可怜的疯，面对她，即使心里对孩有愧疚，但不该挂到面上。”

“但是从观影受讲，”卢晶探看着翟临川说话，“反应贴合现实，但过于残忍了。现在的观众看东西囫囵吞枣，都很浅，他们不会去抠细节，如果放大李辉的悔恨之意，让他更加难堪、窘迫，让观众升起怜悯心，那主人公命运的悲剧会不会更加烈。”

监制不认同：“可是这样演的话，李辉就被塑造成一个可怜人了，他真的可怜吗？该被原谅吗？想想那个孩。”

夺人命者该以命相抵吗？一个没有固定答案的德问题，大家各抒己见。

兀自旁听，没有话，她觉得他们争论不休的要，严文征作为一名有经验的演员，一定都有考虑，而综合再三，他依旧选择这样表达，说明他想这样表达，想要引起大家的这般议论。

他真的是……很大胆。

佩服他，由衷的。

“不怕错、不用惯用路束缚自己、更不受观众评价的影响，好的。我既然把李辉给他，我就完全相信他。”赖松林定地说，他没有喊停，屏幕里剧还在推。

陈婕视线落在严文征手里的相机上，轻声说：“我的儿死了五年了，可你却还能抱着你的梦想过日。”

她向前挪一步，去夺那台相机，严文征意识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