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哭声，压抑着一切声音，可越想越是难过，泪掉得也越厉害。

到最后，她将泪抹去，卧在地上，枕在床畔，扯着笑对萧颂轻声：“你之前生气，不让我再喊你三哥，我现在喊你你会不会生气？”

“三哥……你要快些醒来。”

第81章 照顾（上） 萧颂醒来时，依旧时，……

萧颂醒来时, 依旧时，只不过是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他堪堪睁，能觉到膛右侧的疼痛阵阵袭来, 牵动着全都不甚舒坦, 但他未这些，注意力都被枕在他床畔的江洛儿引去了。

她应是睡着了, 呼声平稳。

他看着她的侧容, 这些日以来，他未曾这般肆意地看着她。

只是，她在睡梦中眉都蹙着。

萧颂想伸手抚平她皱的眉。

然而手一动，江洛儿就被惊醒了，她一抬, 就与萧颂对上了视线。

江洛儿先是一愣, 继而有些手足无措，连声：“……你醒啦, 太好了, 太好了，我去叫人过来。”

“等会儿吧。与我说说话。”萧颂的声音有着几分沙哑，更多的是虚弱。

“……好, 那我先给你泡杯茶。”江洛儿咬了, 转而走向旁侧的桌案，倒了一杯茶。

茶很, 她一边一边端过来，坐在床畔，没有犹豫着，凑近了他，将稍微凉的茶递到他嘴边。

她以前还从未这般近地喂人喝过茶, 但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她只注意着萧颂，见他一一抿着茶，不过几，额竟了一层薄汗。

江洛儿不由得鼻酸，他以前哪是这个样啊，与带她骑时英姿发的状态全然不同。

她从袖中掏帕，轻轻拭着他的额。

萧颂角起了一丝淡笑，但不过一瞬，江洛儿还是捕捉到了，问他：“怎么了……你笑什么？”

江洛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觉着中箭也不是件坏事。”萧颂慢声。

“胡说！”江洛儿低声，“你伤得厉害，大夫说这箭差就要伤到心脉了，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不可以再说了……”

“那便不说了，”萧颂认真地看着她，又温和：“以后我的事莫要哭了，你可照过镜？”

从昨日到今日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哪还有心思去照镜？

江洛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未照过……我现在也未哭，为何这般说……”

萧颂的视线一直在她红的睛上，：“睛成这样，回我找孙大夫拿帖消的药，要记得每日都要敷。”

他看不得她哭，更不想是因为自己惹得她哭。

如今睛红得这么厉害，定是从昨天哭到今天了，一想到这，他就不忍。

江洛儿听他这话，心堵得慌，他差有命之忧，如今还惦记着她哭的睛，要是他有什么事，她哭瞎的睛能换他的一条命，她求之不得。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拉起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大手上。

萧颂声音沙哑：“怎么了……洛儿？”

“三哥……我的睛无事，你若有事，那我的睛恐真的要有事了，”她的脸埋在他的大手里，自己的手挲着他的手背，轻声，“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好不好，三哥。”

“……你喊我什么？”萧颂定定看着她。

“三哥，”江洛儿喊了一声，又，“你不让我喊，我也不听你的了，三哥，三哥。”

萧颂心底成了一片，慢慢：“那日是气话……我又怎真的让你别喊我，洛儿，之前我说的话——”

“我知你是气话，我也说了不少气话，”江洛儿，“我别的什么都不求，只求三哥你好好的。”

江洛儿说完了这话，脑海里立刻浮现他中箭的那一刻，还有那无尽的恐惧，她更加贴着他的手。

萧颂见她许久不说话，而渐渐地，自己的手心有了一片。

“三哥……我真的好怕啊。”她压着声，微微哽咽。

“真的好怕……”江洛儿的脸埋在他手里，终是忍不住红着眶。她那么依赖他，与他分离都已经将她快折磨疯了，若他真的因为她了事，她都不知该怎么活去。事发生到现在，她也不知向谁说，整个人宛若浮萍一般，心游离。

“……怕什么？”萧颂吃力地用手指一一去她角的泪，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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