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箨，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算了罢，你何必因为同我，勉自己留在我边？”

“先是为了留住你，就连你心里装着别人，我也甘愿退而求其次。再是被你弃之如敝屣，但你只要回找我，我就又会无数次地试图说服自己。”

这一席话说后，氛围霎时凝固。

“万一，这次你是真的回呢？”

若是要对他谈起往事，少不了要提及云杪。确实，将换心一事如实相告方为上策，我既已决定留在伏清边，那对他就不该再有所隐瞒，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十分难以启齿。

永结同心，并非儿戏。伏清本就怀疑我话中真假，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只怕会把他往我边推的更远。

攥着衣袖的指节隐隐泛白，似是极力克制，才没将我碎尸万段。

“前尘往事……”我顿了顿，语气艰涩，“我不知该如何同你开，但我是真的喜你。真心二字，也不需你废一言一行，更毋需苦苦相求，若是能给，我或许早就在千年前就双手奉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半晌，又冷冷笑了声：“换是别人，敢这样糟践我，我绝不会让他好过。可对上你，我已经忍让太多，忍让到——我都认不来自己究竟是谁了。”

他轻声：“等你？”

“我一定会给你，只是……”

伏清久等不至我的文，语气蓦地冰冷：“为何不说话？是哑了？你到底——”

想到这里，我还是选择缄不言，转而：“只是不是现在，但我发誓，这次不会让你等上太久的。真君，你愿意等我吗？”

眶微微发酸，透过泪看去，那清隽人影被汽氤氲得模糊了几分。

不是同，怎么会是同？又怎么会勉？

伏清仍是那样站着，眉目低垂，连一都不想再看我。

我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求来的真心，即便得到了，我也不稀罕。”

他要的是我的真心。

探指腹，轻柔挲过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再给你一次机会罢？”

他却对此无动于衷，甚至向后退去，教我抓了个空。

他与雱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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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过他的话，柔声：“你问我要真心，我怎么会舍得不给你？”

第69章 解连环·其一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一次又一次地自取其辱？”

说着，略一沉，便知晓他这时候是开始患得患失。也怪我过去劣迹斑斑，平日里又的不够好，才会害他胡思想，实在非我所愿。

“只是什么？”伏清态度稍有缓和。

“不必了。”

“我知你介怀云杪。我对他……真的没有之意。我只是觉得亏欠他良多，因而十分愧疚难安，所以那日想起他时，才会迫自己对你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与他心意相通。事已至此，我实在不想再生变故了。

话音落，伏清已将手回，又把我从他上推开。我觉他抗拒的绪，心里发慌，急急抬看去，他立在床边，面难看至极。

伏清要的是真心，不是这世上随意一人的真心，是我的真心。

“到了现在，我竟会沦落到要来求你我的地步了？”他稍一低，墨发便如瀑垂，遮掩住大半面容，声音倦极。

“真君？”我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一时间惶恐难安，顾不上角的泪还凝着，起就想抓住他的手。

我气恼，声音不免些许：“我留在你边，从来就不是因为同。我有时确实过于迟钝，可我至少分得清，什么是喜，什么是同。”

他向来介怀我与云杪的关系，若是教他知，我与云杪之间，有一切不断也斩不尽的无形细线作为维系——

“再信我一次，好吗？你忘记啦？我发过誓的。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背弃你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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