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圣职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端庄。席恩会这样回答。

即便在严酷战场上，也绝不能狼狈一面。更何况，他被赋予了“勇者”的称呼，需要给众人带来希望与支持——领导者举止必须得，绪必须是克制的、正面的。

但这些束缚已经无法阻碍勇者死而复生后被唤起的绪。

挥剑斩向王，被其力化形的衣袍挡。看似柔布料，实际附着了族大力量。白蔷薇与之接，火。双方都在角力。神圣之力和渊力迎面相撞，空气被压缩，朝两侧迸发，形成冲击气，卷起地面尘土。

近距离锋，重生后席恩终于得以再次见到王正脸。

缠绕着荆棘的、象征着恶主宰的角冠，一双赤瞳与他静静对视，似乎此刻并非于激战的狂涛骇浪中心。

黑发红，族血统最鲜明的标志。

但与一般族暴躁的格不同，瑟珀莱斯中几乎寻不见暴，更多时候是一游离在外的疏离。正是这拒人于外的态度，使得他容貌气质相较同类（甚至人类）更上一层——漆黑发衬托他白净的肤，微刘海的桃本该是俏且讨人喜的，却由于红瞳和漠然神，呈现一诡谲的、雌雄莫辨的妖冶。

“要是王真是个女人，我们不得快去打倒她什么呢！”骑士团里偶尔会传这样的狂言。发言者均被团——也就是勇者大人——罚了一千个俯卧撑，一时间哀嚎连连。作为骑士，基础守则之一便是尊重女。“更何况你们打不过她。”他们团补充。

现在，席恩可以近距离观赏王的貌。这张脸和它主人的实力一样可怕，一旦被俘获，便难以忘怀。即便在前世，被迫与王媾时，勇者都秉承着“要动手也不能打对方脸”的习惯。通常，在他们关系没有那么那么糟糕时，王会准许他坐在自己上。勇者一边容纳着非人尺寸的攻城掠地，一边望着他秀面庞失神。仇恨、厌恶、羞耻和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同，都被快冲散，湛蓝瞳孔中只余宿敌一人。

这一场勇者打得浑浑噩噩，满脑都是前世某些不可描述的记忆，乃至最后连王本人都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王伸手，弹开抵在黑袍上的剑，一秒闪现在几步开外。

“后会有期。”他颔首致意，随即传送离开。

确认周围的渊气息全消失，席恩才归剑鞘。

“什么嘛……”他心里叹气，对接来的生活到迷茫。

席恩重生后打算的事很简单，也可能很困难：别让王发疯。

至于怎样到……很不幸，他发现似乎回答是“献自己”。只有在他们短暂和解的那段时间，瑟珀莱斯能存有理智。

席恩死后，他病得更重，直接发狂挑起大陆战火，召唤渊恶，大有拉着整个世界一起坠渊的趋势。

上一世被迫与对方同床共枕的经验，至少让席恩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瑟珀莱斯本并不嗜战。成为王之前，瑟珀莱斯更喜法术研究和……喝午茶。

他们第一次战甚至称不上战。打趴提图斯之后，王突然现，轻松得像是直接从寝来逛街。

“很抱歉，是我的手僭越了。”他诚恳歉，然后问席恩，“我可以和你打一架吗？”

听起来就像“我可以和你喝杯茶吗？”一样随意。

然而，随着人类和族冲突的不断增加，他们一次次碰面，王一次比一次大，举动也逐渐失控。

在他们最后几次战中，黑火焰所指之皆为灰烬，寸草不生，不再像从前那样仅仅用作震慑。他是最先发觉这的人类，毕竟几乎天天对峙。王能力越发可怖，脸却愈加苍白，那双赤瞳也逐渐暗沉。

就像刚才那样，尽在退战场时还会礼貌致意，王神却逐渐接近他曾目睹的扭曲状态。

留给勇者改变命运的时间不多了，或许在不远的未来，他将再次踏上一世同样的纠葛，遭受侵害，回应给对方迟到的理解，用短暂辉光照亮渊片刻，随即如星般消逝，留给世界更漆黑的黑夜。

瑟珀莱斯，你到底怎么回事？

勇者在心中叹气，决定敌不动我动，先试探着勾引一王。

——反正上一世床都过了，属于圣职者的贞洁也献上了，这一世总不会再亏了，多看看那张脸也算稳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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