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绒本以为那应该是一滴血，结果他用手指去迹后再用手机去照，却发现这滴是透明的——就像是白裙女人留的一滴泪。

“这个酒店的门全是电控门。”沈秋戟检查了他们的门后告诉顾绒，“有电的时候可以正常锁和开，如果总电闸断电就会全自动开锁。”

“你们房间也没电了啊？”

他吓得失声，一把扣住沈秋戟的手臂。

“我们的灯呢？我不是留了床灯吗？”发现屋里暗得不正常后，沈秋戟这也从睡梦中完全清醒了，更叫他奇怪的是顾绒以前见了鬼总是吓得要变脸，刚刚在猫白裙女人还没屋他就怕成那样，照顾绒这么说他刚刚应该是已经在屋里见到了，现在却怎么如此平静？

“是啊，你们也是吗？我们的门还莫名其妙被开了。”

顾绒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庞大的执念，他觉自己在噩梦中产生的所有恐惧和害怕都随着这滴泪落在他脸上的一刹全然消失，就像是从梦中惊醒的孩被被母亲抚又安稳来一般。

“好像整栋楼停电了。”

两人一起床走到门那，想看看是不是门卡掉了所以屋里没电，但门卡好好地着呢，唯一的异样是他们房间的门是开的。

顾绒听说过这门。

“是不是灯丝断了？”顾绒问他，“你把其他灯打开看看。”

鬼是没有实的，一般来说人们无法碰到他们，然而这滴泪就好像是那个喜丧阿婆为他煮的面，金童玉女为了赔礼歉送给他吃的糖果，带着烈的执念冲破两界的阻隔，现在了现实之中。

“……我噩梦了。”顾绒神怔忡地告诉沈秋戟。

因为楼里没灯，大家都是用手机照明，开了手电筒的那些人倒还好，没开手电筒只握着个手机在前的，那手机的荧光往脸上一照，就把人衬得面目如鬼，惨白森然，顾绒不敢多看，低靠着沈秋戟的脊背。

顾绒还在发呆，被他掐醒的沈秋戟已经了起来，询问顾绒：“二绒，你大半夜不睡觉掐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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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失的瞬间，有一滴从她红的眶中落了来，直直砸在顾绒的脸上。

然而沈秋戟将所有灯都开过一遍后却发现，没有一盏灯能够亮起，他奇怪：“停电了？”

沈秋戟就着手机的亮光去看顾绒，挑眉：“然后你被噩梦吓醒了，就也要把我掐醒陪你？”

这门好就是发生了大型灾难，譬如火灾时好逃生，也方便消防

不过他现在没功夫心猿意，他拉着顾绒让他躲在自己后，然后靠近去检查门，结果却发现似乎整栋月亮湾都停电了，不仅他们屋里没电，外面的走廊也没电，其他屋里的学生纷纷拿着手机从门里探窥视着外面，看见同伴后便三言两语议论了起来——

顾绒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觉那个白裙女人与其说是被光线照到后消失，倒不如说是她主动消失，就好像是她很难过没从顾绒这里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她闭上了双，恢复了在307朝远方和楼底眺望时的恬静和忧伤。

沈秋戟觉得这样的顾绒才比较正常。

“门开了？！”顾绒记得自己在梦里听到过门开声音，结果醒来他们房间的门也确实是开着的，看来那未必是梦，白裙女人大概也是因此得以他们的屋。

那滴泪渐渐在他的掌心蒸发，顾绒却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块揪疼——因为难过，像是与白裙女人发生了共，会到了她执念里的痛苦。

阿婆的面里有温柔和关心，金童玉女的糖里是歉意和愧疚，而白裙女人的这滴泪，则蕴了无数沉重的思念和绝望。

“倒也不是，我把你掐醒是因为我们在窗边看到的那个白裙女人来了。”顾绒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使屋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