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修不是那刻苦学习的人，自然没有必要驳许淼的面，说什么“还能持”的话，于是：“老师，我想回家休息。”医院倒是不必去了，估计回去睡一觉就好。

嘘。方宜修刚想叫他小声，却见许淼腾地站了起来，举手的同时大声：“老师，方宜修生病了，我送他去医院！”

因为家里的事，方宜修这几天都没有心思关注别的地方，许淼也不例外。但最先发现他不对劲的，反而就是许淼。

许淼看他脸煞白，嘴却红得发乌，又大胆伸手过来，贴在他的右手背上。

而在许淼看来，就是自己的新同桌真好像老电影里的监工，不留面地帮着地主苛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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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啊，你发烧了！”

大概是看许淼表现得格外心，这俩又都不是离开半天能影响多少成绩的学生，老师索同意了：“行，许淼同学，麻烦你送方宜修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跟家和老师联络。”

新同桌刚给方宜修的中生活带来一些趣味，家里慢慢浸的古怪氛围又让他好不容易上扬的绪低落起来。

方宜修轻咳一声，心中默默了声对不起。他刚刚确实看错，以为许淼又睡着了，没想到对方真的摊开书在听课。只是他一贯好面，拉不脸来歉，这才又把人给惹生气。

“嗯，没事……”方宜修摇摇，却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意识抬手额角。

许淼看向超课桌边缘一毫米的左胳膊肘，表在委屈和生气之间徘徊了两秒钟，才气哼哼地收回手臂。嘴里却不服输地：“小气鬼……”

落在方宜修的耳朵里，许淼说话的声音甚至盖过了一直嗡嗡念经的老师的声音。

方宜修的右手被人戳了一戳，顺着看过去，就看到许淼有些担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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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察觉到母亲接打电话的时候绪有些不稳定。但每每询问，母亲又只笑说没事。但他不至于看不这笑背后的勉。

方宜修正：“你过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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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修听见笔尖在纸上匀速动，隔了一会儿又被突然加快的杂音打节奏。这样重复了好一会儿，许淼才扣上笔盖，把本反过来放在那堆书上，趴睡觉了。

换了同桌之后，方宜修的生活表面上看来没什么变化，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课上的空闲时间没有再留给课外书，反而用余光关注起自己的新同桌来。

表现在老师里，就是最近班上成绩最好的方同学终于开始用心听课。见此景，他们一时间不知该老怀大，还是该忧心自己的授课梯度安排是否合理。

，又重新坐了起来，从左边十来公分的课本练习册堆里费力地翻草稿纸，然后拿了一只笔来，认认真真地开始写什么东西。

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小声的质问：“我没睡觉，你还打我嘛？”

许淼试探着把左胳膊伸到同桌的桌上，一毫米，五毫米……五厘米！依然没有反应。

“喂，方宜修，你怎么了？”

刚刚他写了什么？是作业？但今天没有写在本上的作业……

论学习，方宜修从来没遇到难题，但在生活这一方面，无论他的个到多，哪怕早就赶上了父亲的度，一家人还是不自觉地把他当成孩，遇到问题也不愿意让他成为商量的对象，这一让他很挫败。

见对方脑袋一一，好似啄米，方宜修便用左手的尺轻敲对方胳膊，如愿见到许淼陡然一惊，抬看向黑板，才低用支着脸侧的右手遮掩笑意。

“啪。”许淼摊开课本的动作幅度过大，胳膊肘突然又挨了一尺。

因为父亲离世，他目前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剩的人的生活怎么都会受到影响，何况是像他们这样和睦的三之家。原本积极乐观的母亲，现在都很少笑，之前随可见的合影也都被收了起来，免得影生。但墙上还余几个伤疤一样的钉，和相框留的白印记。

老师安排了学生自行看书之后，走讲台，看了方宜修的况，问：“方宜修同学，你还好吗？”

第17章

在经历过打瞌睡差栽到桌面上的惊险一幕之后，许淼迷迷糊糊地发现本应到来的尺迟迟没有落地，这一诧异，反而醒了神。

“你没事吧？”

前面的人终于安静来，方宜修也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杂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