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耳猕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他也想不到的是，沈麟天会跟不上课程，成绩曲线一路行，与学考试更是天差地别，在学校狐疑地多次言语试探之后，沈崖安迅速权衡利弊，壮士断腕，让他凭借不喜专业，退学重考追求梦想的理由回到附中，一都不拖泥带，这幅姿态在网络上赢得了一片喝彩掌声，连集团票都直线飙红。

年终尾牙沈崖安携带全家席，被赚了盆满钵满的大东们奉为上宾，恭维得天坠纸醉金迷，把一旁吊儿郎当翘着在iPad上写写画画的沈骊天恶心得不行，拨开络绎不绝涌上来攀谈的男女，用肩膀撑着微醺的沈麟天到酒店前风透气，着白手的司机见了他们，恭敬的打开车门，沈骊天刚要挥手拒绝，依靠在他膛前的白净绵衫已经离开他的搀扶，脚步不稳坐车里。

“看，双座。”沈麟天趴在车门上抬起，在满天星光里眯起睛，“你说，宇宙中会有两颗一模一样的星星吗？”

沈骊天从冰柜里取，拧开瓶盖递给他，“两个原级相似星球存在的概率无限趋近0。”说话间，他的手指也没离开绘画区，人鱼尾的少女倚着海边礁石，迎风唱，上着蔷薇织成的冠，利刺扎在角，血红的一滴，狰狞艳丽，令人心颤。

“哎哟，少爷，画的不错嘛。”

“废话。”沈骊天懒懒瞥去一，继续填充彩。白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越过低垂的睫，将廓邃的五官勾勒得冷而艳丽，不近人。

他的睛，不比空调的冷气温。

“唉，弟弟越大越酷，不如小时候萌可喽。”沈麟天老气横秋地叹了气，可语气明显在忍笑，明亮的双弯着，嘴角柔和地翘起，看起来像是复制粘贴生成的两张克隆脸，却有着南辕北辙的格，真神奇啊。

沈骊天骂了句脏话，懒得翻他白。

一时无话，直到天边过一闷雷，沈麟天撑着额，昏脑胀不由自主地沉，沈骊天看他一，收起iPad，“回酒店睡？”不意料得到摇的回答，也许是不舍得空气中逐渐蔓延开的味，他呼一，微笑着说，“兜一圈儿，我风。”

迎上司机询问的神，沈骊天直接吩咐：“开车。”

环山车如同今晚的月一般寂静，盘旋几圈，酒店的灯火在路尽燃烧，这时，iPad的充电提醒音响了一声，沈骊天低亮屏幕，听见哥哥柔和的声音笑着说，“等你在维也纳开画展那天，我一定——”

突然，后挡风玻璃一片刺目的灯光闪，喇叭声震天拍响，胎死死的声刮得人发麻，随着砰地一声猛烈撞击，车飞路边的防护栏冲夜，和弹来的安全气一起护住沈骊天的，还有盈着淡淡佛手柑味的温膛……在恍恍惚惚失去知觉前，他看见在漆黑天际的映衬，一缕鲜血比残猩红……

沈骊天觉自己成了块被真空包装的排，听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时远时近，他竭尽全力想睁开睛，视野却始终无法被亮，他是把折叠伞，被收拢起来，被束带缚住。

运气好的时候，他能听见有人急喊“411床呼心骤停！”随后哭声混杂着仓促的脚步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时候，他的世界一片死寂，连让他烦躁不堪的滴答声都没了，忽然有一天，一阵风哗哗过窗外的树叶，带来若即若离的甜香，像新鲜切开的草莓，或者滴满雨的白栀，女孩嗲嗲清脆的嗓音围绕着他，笑着哭着，像风铃，可没多久，它们全消失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直到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翻落在地，他的心冲撞着他的膛，他又听见一片狼藉的哭声和苦苦哀求，一束刺的白光打在他，沈骊天意识想遮住睛，然后，他好像真的动了一，同时，熟悉的嗓音终于落在了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