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西门的少年了然地笑笑，也不戳破。

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足足能坐十个人的卡座里，此刻只空落落地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和周围人攒动簇拥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昏暗的灯光虽然只能影影绰绰照大概的廓，却丝毫掩饰不住两人上如一辙的气场，仿佛黑暗中的萤火，格外引人注目。有些路过大胆的男女想要上前搭讪，还未走上前去，便被站在暗穿着黑西服的保镖礼貌却地拦。明明是同样的一方天地里，却倘若分隔了两个世界。

男人将面前的杯蓄满了琥珀的酒，他一手搭上沙发的后侧，就着递杯的动作俯栖贴近坐在侧的女，嘴也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耳朵：“把我约来却只顾着自己喝闷酒，真是太令人伤心了啊，绯—鹤—酱~”

他呵笑声，甩了甩额前的发帘，光洁的额，和一张格外年轻而又俊的脸。男人——现在应该称为少年更为合适——的眉间带着公式的柔与冷淡，在昏暗的灯光几分勾人的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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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慢悠悠地转过，脸上的表没有变化，似乎早已对对方过剩的荷尔蒙产生了免疫。

空气里飘着烟草酒和香混合的味，迷的灯光随着震耳聋的电音变换着明暗，扫过舞池里疯狂舞动的男男女女，照亮艳的红，扭动的腰肢，暧昧的动作。这里是夜的东京，不眠的都市，夜行人的天堂。

“西门君，我再次重申，我没有失恋。”漆斩钉截铁地否认。

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低，就可以赢。

离得这样近，清亮的嗓音毫不费力地便穿透了喧闹，混着腔里的气在少女的耳廓上，带着十足挑逗的意味。

“都说了是来喝酒的，你要是觉得无聊随时可以自便。”她接过他手里的酒杯，然后微微皱着眉将酒一。

西门茶世家，因着茶的缘故，他和漆几乎从生就认识了，虽然谈不上有多的，但是发小这层关系比旁人还是多了一分亲昵。他眯着睛翻了翻脑里的记忆，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让我猜猜呀，是你那个小跟班吗？”

看见她的神微微一动，西门知她听去了，噙着嘴边的那丝笑意继续：“更何况对于我们这人来讲，现在的，本不是一辈的事。”

她垂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手去拿自己的酒杯。

“难得漆大小赏光。”重新斟满了酒，他修如玉的手指扣在晶杯上，像是一副雕像，摇了摇酒杯，转而挑眉调笑，“失恋的话，可以借给你肩膀哭一的。”

望着川不息的人和车，人生第一次，漆的心底浮现一冲破理智放纵又消极的叛逆。她拿起手机，让司机回了家，然后翻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很久未打的电话。

被戳到痛的西门表有一瞬间僵，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将她的酒杯还了回去：“不说了，还是喝酒

***

他依稀地记得每次席茶会时，那个总是安静地跟着漆的男生。相十分秀气，气质也清雅，站在她旁，却有武士般肃穆守护的姿态。不过，以他对漆格的了解，如果对方不主动，两人之间怕是诸多坎坷了。

“……如果真像你说得这般容易，你怎么还没和日向小表白呢？”她偏过斜看他，中因为酒有些许迷离，说的话却依旧一针见血。

西门抬手挡开了她的动作，将杯抢到了自己手里，直到她的注意力彻底落到他的上，才不慌不忙地说：“绯鹤酱，没有人比我们更懂一期一会的意思了。有时候为什么不试着更坦诚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