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

漆愣了好几秒，然后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

“绯酱。”他慢慢张开睛，瞳清澈如溪泉，底却邃如海。她望去，便如同被轻柔而温的汐所包裹着。

飞快地击回复，打“待会见”几个字，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压抑住自己雀跃的心，步伐轻盈地跑了卫生间。

「绯酱，早上好，我在大门等你。」

可是昨天，平衡就这样轻易被打破了。他不得不再一次控制自己丑陋的私和妒火，可无意中得知的真相，却让他再也无法把那一只恶鬼关回心底。

他放杯，看着她素面朝天比平时更加苍白憔悴的脸，又想到了昨晚她无力地被他架在怀里，一面呕一面泪质问他的样，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狠狠地掐了一。

“早。”

时间还不到七，然而夏日的朝已经越过地平线，跃在绿茵茵的枝。漆穿过自家幽的院，从侧门钻来时，一便看到了背脊直，站在围墙边静静等待的柳。白的短袖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右肩背着网球统一备的黑球袋，另一只手提着书包。听到开门的声响，他侧过来，本来沉静的神变得更加温柔了一些。

昨天，他们开始往了。

大概是鲜少听到过他如此的语气，她意识地听了他的话，然后又顺从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了嘴角。

吃早饭的时候，漆突然对母亲提不再需要司机的要求。

“……本来也没有闹别扭。”漆嘴上这样说着，却有些不自在地垂了。低看了看时间，她喝了一茶便站起，“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那我先走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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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代有些讶异，又联系到前日借住在朋友家彻夜未归的况，随即开始担心起来：“绯鹤，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

还有些痛，她没有说话，对方认真严肃得过了的神，让她心中隐隐浮现一预。

她是他的辉夜姬，可在未来，总有一天她会穿上羽衣，飞向他难以企及的地方。正因为他很早便清晰地认识到了这样的事实，他从不期待，他也不敢奢求。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逝，一切便会像他预料得那样被时间冲得平淡。可他恰恰忘了时间也是积累沉淀让一切发酵的元凶，她在他的心里，早已成了一颗参天大树。一直以来，他就像是那些暗暗在墙上凿，想要窥探辉夜姬聊其的男，只能神魂颠倒地在她的住附近徘徊，毫无他法，又无法离开。

柳疾手快地拿了一个新的杯到她面前：“吐来。”

“没什么特别的事。”她眉间还是忍不住泻喜的意味，“我和莲二一起走，放学的时候他也会送我回来。”

“嗯，绯酱，我喜你。”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一直注视的人呀。如果让她落泪的人是他自己，他更加无法原谅。

终于告白啦撒~谢谢冒泡的小天使们，被鼓励的觉很，尤其在这么冷的文里XD

*告白梗来自夏目漱石。传说中，夏目漱石在担任英文教师时，看到学生将"I love you"翻译成「我你」时表示「哪有日本人把『我你』挂在嘴边的！不如译作『月が綺麗ですね（月真啊）』，这样日本人才能懂。」

“早安。”

他现在，终于为他的望和渴求，找到了最正当的理由。

“嗯，路上小心。”佐代望着女儿少见的急匆匆的姿态，不禁笑着摇了摇。看来绯鹤也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呢，不过如果是柳的话，她也算是放心了。

他开，嗓音如同夏夜清风拂过睡莲，“今早，外面的朝霞很。”*

仅仅是寥寥几个字，漆读起来却像是沾了糖一样，一直甜到了心里。

她心不在焉地抓起面前盛着茶的杯，想要借着喝掩饰着自己的烦躁，然而茶一她便发现温有些过，在嘴里一时咽不去，呛得角都红了起来。

漆从睡梦中缓缓睁开时，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她翻了一个，抬手摸了摸系在手腕上的红丝带，再次确定了现在的一切是现实而不是梦境时，忍不住用被蒙住脸，轻轻笑了声。

佐代愣了一才一放松来，也笑容：“看来两个人总算是和好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PS.大家的评论我有认真回复，但是不知为什么好像全被吞掉了？？？晚一我再来看一，比心

就这样傻笑了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抓起了放在床的手机。果然，有一条来自柳的未读短信：

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