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弼的表却渐变得凝重。

反正这六个科目中，她最不喜的，便是算学。

国学一般要设礼、乐、、御、书、数六科。

裴鸢对此难以置信，她印象里的祭酒，都是些白胡的老者。

裴皇后一直建议皇帝在石渠阁兴办国学，能在这治学之人，除却宗室弟和王侯之，从三品以上官宦世家的贵贵女经由严格挑选后，亦可学修习。

裴鸢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端坐的司俨，却见他亦用那双沉静的眸看向了她。

而司俨，哪样都符合。

可司俨刚值加冠之龄，面容也是极为年轻英俊的，却任了这国祭酒一职。

裴弼淡抿了茶后，便问司俨：“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归府了？”

裴鸢听罢，心是难以言喻的低落。

裴弼倒是对此事并无任何惊讶。

裴弼微诧，：“祭酒？你要教学生了？”

司俨语气淡淡地回：“未央焚毁较为严重的殿皆已修缮完毕，惟剩之前坍塌的飞阁辇。陛说我还未休沐，便让我提前回来了。”

且学之年龄，不得低于十三岁，亦不可超过十九岁。

裴弼也知那日辇坍塌一事，据说还死了几名经行的人。

那华林学省中的鸿儒，一个个都生的眉发斑白，却因司俨的才智属实过人，对他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

裴弼复问：“那修缮辇，还需多久？”

裴鸢也对此颇好奇，便问司俨：“那世…您要教什么呢？”

司俨随即又看向裴弼，回：“还不能回去。”

只见司俨颔首后，略有些无奈地回：“原本我并不需要教书，但有一个国博士因醉摔伤了，陛和殿又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便让我在那博士伤痊愈前，暂时任教。”

他只要不教这个，教什么都好。

裴弼仍记得，皇帝刚令成立华林学省①时，司俨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却也在那学省任职。

裴鸢也轻啜了茶，待放手中茶盏后，便很专注地等着司俨的回话。

司俨回：“不过两三日。”

“这么快？不过你修完那辇之后，便该回颍国了罢？”

她心一顿，刚想扭避开他的注视，却觉他的中似是蕴了丝极为浅淡的笑意。

而国祭酒为国学的主官，一般都为上了年岁的博学鸿儒。

他觉司俨如今，大有被留为质的态势，便又问：“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纵是视线被氤氲的茶雾阻隔，裴鸢也不肯闭上目，放弃任何能悄悄观察对面男的机会。

任教的国博士，除却学识渊博，份亦得贵重。

裴弼知司俨哪一科目都能授业，却不知他到底要教哪一科。

司俨凝睇着女孩稍带着探寻的小脸儿，淡哂：“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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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鸢听罢司俨说，他还不能回去后，剪眸中顿时又有了光亮。

——“陛封了我国祭酒。”

她刚寻到机会见他一面，他便要回颍国了吗？

裴弼轻啜了茶，他虽知司俨天赋异禀，但对此事仍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