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裴鸢和司俨在巩笔驿中简单地用了些早。

裴鸢原以为司俨会心无旁骛地好好帮她，可事还是朝着失控的态势发展去，那盒羊脂膏亦只被他涂抹了一半。

司俨适才将手覆在了她纤瘦的肩，待裴鸢向他索要拥抱后，便将其移，那的丝质亵衣也因而微微落，人儿肩上的扶桑胎记也随之而显。

裴鸢大快朵颐地着炙羊时，难免觉得缄默嚼饼的司俨有些可怜，而她好像也从来都没问过他不吃的缘由，今日既是想起了这事，便探寻似地问：“夫君，你为何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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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的少年往事，于他而言，永远是最沉痛惨重的回忆，他亦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他不吃的真正缘由。

裴鸢将小的绵绵地伏在了男人的肩，嗓音糯糯地埋怨：“就说了…你一定会欺负我的……”

裴鸢迷迷糊糊地阖着双眸，任由男人细心地用帕为她着小手。

那难以言喻的颤/栗和酥/麻亦沿着她的四肢，渐渐地传了心脉。

司俨一贯不吃牲，在这儿便只能些瘪的胡饼。

沙地广袤无边，那些细密的黄沙在被瑟瑟的秋风拂后，亦在不断地打着旋儿，飒飒地往半空扬着。

裴鸢状似恍然地了小脑袋。

故而司俨随意寻了个借，只淡声回：“小时侯曾吃伤过，后来再吃就觉得恶心，所以就再也不吃这些了。”

调的烛火，人儿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白皙无疵又温腻。

司俨毕竟是个习武之人，他的掌心和指腹都带着些许的薄茧，很是粝。

隔着那层带着香的羊脂油，力很轻地一寸又一寸地划过她细的肌理时，亦让裴鸢觉得孔都微微地翕张开来。

月落乌啼，客房之外，只能听见驿差敲锣的打更之音。

他只想让以前的，都不为人知地埋葬到他的心底。

却见这形容扶桑的蛊印，竟是明显褪了许多颜，再无往昔的灼艳和鲜红。

司俨既为护羌都尉，便要同负责建造锋隧的匠人共议着筑基的方案。

司俨已将人儿再度拥了怀中，待淡瞥向裴鸢上的蛊印时，眸却是微微一变。

从裴鸢的这个角度看，那些风沙倒很像是伶人在起舞时，垂于臂弯的那些丝质披帛，形态飘渺又灵动。

可她总觉得，司俨还是瞒了她些什么。

她很喜这一切终毕后，被他拥抱的觉。

裴鸢骑着憨态可掬的骆驼，前亦有鼻目的胡人为她牵引着，她心愉悦地看着沿途的广漠之景，不经时的功夫，便随司俨到抵了锋隧所在的关边陲。

最后，只残留了一些极浅极淡的痕迹。

她觉，司俨貌似对边陲之事不甚放心，这才要扮作都尉亲自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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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鸢连连摇首，又往男人温的怀中钻了钻，声拒绝：“不…还是不要了，你抱抱我就好。”

就像是绢布上被赤红颜料挑染的那些卉，它们在被雨冲释后，其上的颜便会消褪。

日之后，司俨便命侍从向胡人租借了两匹骆驼，因着关风沙过大，他亦提前让绛云从姑臧为裴鸢带了个挡风的帷帽。

玉温香在怀，司俨亦缄默地听着裴鸢发的那些滴滴的小动静，倒还真有一沉溺于温柔乡的觉。

裴鸢站在锋隧的眺台后，便迎着稍显刺目的光，用小手掀开了帷帽的一角，她微微眯起了睛，蹙着小眉眺望着远的风景。

关这地的炙羊是谓一绝，它们要比姑臧夜集卖得那些还要更鲜，这里的烤馕饼也比姑臧的正宗且有风味。

裴鸢是个过于单纯的女孩，而他也不想让裴鸢知他的过去。

司俨于这时持起了茶盅，神淡淡地饮了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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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两样吃都很可，但是关毕竟地边陲，饮类也很单调，既是远离海域，便无鱼虾之类的吃。

“好。”

他的眉难能温和，低沉且稍带着沙哑的嗓音亦掩了餍足，只低声又问：“用我继续帮你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