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俨听到剜心和凌迟这两个词时，只觉心房一窒。

虽说颍国同上京的皇室早有龃龉，但是亡齿寒的理司俨是懂的，现在不是同上京搞敌对的时候，而是应该沆瀣一气，共同抗敌。

裴鸢的嗓音温，细声问：“夫君，你是不是也要去金城郡观战啊？”

翁仪和司冉竟是都一脸沉重地站在了谦光大殿外，待得见司俨和裴鸢归后，他二人的神释然了些许。

“真的吗？”

却见谦光大殿外，有数名宦人正提着铜雀灯，秋蚊亦在围绕着灯火舞。

“债……”

话落，裴鸢却觉，司俨攥她手的力，竟是重了几分。

她这回若能有机会见到裴猇，便一定要同他说清楚，她不能再一直苦守她二人之间的约定了。她要对司俨说，她喜他。

司俨牵着裴鸢的小手，走到二人的前后，这才得知上京的皇帝，已于昨夜驾崩。

司冉应诺后，即刻风风火火地了颍，不停蹄地便赶回了东城的颍军大营。

司俨见裴鸢的神仍带着不解，便淡淡：“或许这药，能治好你的怪疾。”

裴鸢听着司俨的呼唤声，便同那只拂菻犬蹦蹦地跑向了他和巫祝的方向，亦在司俨的示意，单独随着那巫祝了周遭的小浮屠。

巫祝目不斜视，仍在看着不远的裴鸢，回：“只有你自己想起来从前的那些记忆，这蛊才能被解。但是，我可以帮这小姑娘一个忙。她上还有一个会反噬自己的蛊，那蛊应是为了保护你才被中的。为了保护你，她需要付剜心和凌迟之痛的代价。”

既是成功寻到了那名西夜国的巫祝，司俨和裴鸢便没再敦煌这地再多耽搁，当日便乘车归返了国都姑臧。

如今的新帝，需要颍国军队的支援。

便低声问：“怎么了？何事这么兴？”

幸而这一世的她，一看便活得很幸福，她既是有这般天真无忧的神，那么自小就应是被家人呵护大的。

“想去！”

司俨牵着裴鸢柔腻的小手回青殿时，却觉今夜的她，竟是异常兴奋。

什么来。”

他只知裴鸢每每突患这恶疾时，都会承受某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却没成想，她所承受的，竟是凌迟和剜心之痛。

——“鸢鸢，你来一。”

年迈的巫祝复握了握手中的鸩杖，语气幽幽地：“你前世应是欠了债，惟有忆起前世的过往，才能解此蛊。”

太阏临的登基典礼却办得很仓促，原来是北方的匈再度犯境，新帝虽已派班昀和裴猇征，可朔方一带的兵力明显不足，就算加上荆州的那些州郡兵，也不一定能抵挡住来势汹汹的草原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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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

且她侧的陌生男虽然气质孤冷又郁，但是她能看来，他待她也很好。

司俨说罢，也渐渐地看了小姑娘的心思，他语气未变，复又问：“你也想去？”

“嗯。”

司俨因而低声对司冉命：“你先携五万先锋前往金城郡扎营，班老将军和裴猇现在也应该在赶往金城郡的路上，你可先跟他们汇合。”

翁仪虽为国相，但如此军国大计，还需司俨归来裁决。

司俨不解：“那我该想起些什么来，才能解蛊？”

裴鸢回忆着适才的，如实回：“那巫祝随背着的包覆中有很多奇怪的瓶瓶罐罐，她从中拿了个陶制的小罐，又让小浮屠里面的僧人为我舀了碗清，让我饮了那陶罐里的药。”

秋风渐起，宦人提着灯，为国君和王后照引着前路。

裴鸢听到金城郡时，盈盈的双目顿时一亮。

司俨复又问向巫祝：“那您现在有解蛊之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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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颍时，夜已沉。

随即，男人的语气略有些幽然，问：“你同你那胞兄裴猇，很好罢？”

司俨的语气稍显怅然，将债这二字念了声。

女巫祝虽不能知晓司俨和裴鸢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用意念知，裴鸢她的前世很凄惨，且她未得善终。

外祖父和裴小虎竟是都要来颍国了！

少顷之后，裴鸢动作小心地搀着那年迈的巫祝从小浮屠走了来，待她和司俨一同目送着那名巫祝归返西夜国后，司俨问：“那巫祝都让你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