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第一次发现，只是发一个单音节，原来也这么难。心慢慢有些发凉，冻得他呼僵。

那一个瞬间，她能受到他的肩背一僵起来，像是极不适应她的拥抱，但也没推开她。

特别是看着这一双似曾相识的睛的时候。

曾经的那束光芒从他睛里消失了。不过去发生了什么，那都不会是他愿意去回想的事。

他该如何回答她？

也……知他是谁了吗？

她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不她说什么问什么，无异于都是在往他的伤上撒盐。

“没什么事我先回了。”南川的声音淡淡的，静静的，好像又慢慢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冷淡散漫。

她特意跑来不是为了揭他伤疤的，她是有话想要告诉他。是很重要的话。

又希望她别认他。

闻遥了一气，打定了主意要把话说完，于是她在他耳畔轻轻地、定地说：“哥哥，我想谢谢你。谢谢你今天带我去吃馄饨，更谢谢你当年安我，鼓励我，还有，谢谢你教会我冰是件多好的事。”

他怕她看见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自己，会非常失望。

亦或是脆承认？承认他在自己曾经梦想的路上，早已经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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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每一字每一顿，南川都能觉到自己僵的一化来。对接的不适应在她的话语声中逐渐消失了，一将他拉回了八年前，恍惚中，他仿佛能看见那个烈又自由的年少的自己。还有那个一消失就是八年的小姑娘。

夜凉如，月光和路灯光线混在一起，将他们的影照得廓分明。隔着一门，那么近，那么远。

质问他为什么放弃吗？还是问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亦或是问他到底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第13章 Chapter 13 谢谢你。

现在想想，今天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鬼迷心窍了，居然会带她去那里。

闻遥低。

她打开院门走近他。

闻遥低着望着脚尖。

是的，早就没那个必要了。他已经太久太久不曾站上赛场了。后来再去阿婆那里吃馄饨，大多也是周放和他弟弟吵着要去吃，否则他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再去的。

“……嗯。”看，她果然失望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想。

“你……”南川忽然发现咙有涩。

在南川反应过来之前，她抬手轻轻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微微收。

“等一。”闻遥还是叫住了他。

她能说什么呢？

不，无论哪个问题，她都没资格问。

半晌，他垂视线，敛去底碎光，淡淡地开：“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是吗？”

装傻吗？

他突然发现就算隔了这么多年，这双睛倒是没怎么变，依然净剔透，依然清澈见底。直勾勾看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他去。

希望她认他。

还是敷衍了事？

她现在那么努力那么耀，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而他却被钉了尘埃里，爬不起来。

或许他自己还是有那么未曾察觉的私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