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知是他的缓兵之计，因此并不答应，“婚事由我定，不必大费周折。公若真是望家心切，还望三思而后行。”

然而短短几日来，让赵君湲大开了界。

赵君湲隐隐觉不安，“老先生不妨直说。”

周凛大笑，“公就笃定会赢？”

话锋一转，“如果在五日不能脱困，公便要兑现承诺，娶我孙女为妻。”

赵君湲心底生一丝危机，脸上勉力维持的笑容再也绷不住，“婚姻大事不可虎，请待晚辈回京禀明家母，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才是。”

周凛年少就随父征战戍边，翻过嗜血好斗的夷人，后来承袭父爵，为官几十年，在尔虞我诈官场几经沉浮，政绩无多，但蒙受祖荫过的也还顺遂，不过是官得腻了，挂冠离京，带着几个家仆随意择了块地归隐养老。

“老先生在赌自己孙女的一生。”

遇到这事，换旁人就如同一个霹雳火炸在，赵君湲却还算镇定，他反问：“先生不先问我是否成家？”

赵君湲暗暗吃了一惊。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连细微之事都稳胜券。

周凛不由地冷笑，说什么另报，了这门，还不是各走各路。既然他今日把这话撂了，就没有再收回去的理。

周凛视着他的睛，“我敢赌，公敢不敢应战？”

赵君湲缓缓揖手，“老先生对晚辈的恩如同再造，来日有需要晚辈之，老先生尽开，晚辈定当赴汤蹈火。”

要说起来，周凛的前半生历经血雨腥风，还真是个人。

赵君湲低，思索了片刻，“老先生此话当真，若我赢了，就放我离山。”

“公意如何？”

周凛摇手，“言重了，这件事公一定能办到。”

周凛看着年轻人，满目的认真。

周凛的回答也很是随意，“还不知，可将来谁说得清。”

周凛抚着胡须，了。他谋划已久，胜券在握，不在乎陪年轻人多玩几日。

周凛摆着盛了药的瓶罐，不疾不徐地说：“周某不求官厚爵，金银财帛，只求公一纸婚书，娶我孙女犀娘为妻。”

周凛笑：“我既有此意，心中自然有数。”

“我周家落魄，于公前程无益，想是瞧不上。既如此，我与公一笔易，如何？”

这不是商议，而是真的挟恩图报。

这辈什么风浪没经历，赵君湲这样的年轻人和他这老谋算的狐狸玩手腕，明显得很。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若是放在别的人上，指不定心堵，赵君湲却像提早料到，表分毫不改，沉稳得不像一个少年人。

三言两语，满是威胁。

少年人年轻气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间茅屋罢了，先生纵然有通天彻底之能，也总会有破解它的命门。”

赵君湲眉蹙，“救命之恩晚辈自当另报，但婚姻之事请恕晚辈断难从命。”

第4章

“易？”赵君湲满腹疑窦。

赵君湲竟默了片刻，才缓过神，老先生不像说笑，是真有把孙女嫁给他的打算。

“能答允否？”

“先生请讲。”赵君湲作洗耳恭听之势。

这个老者看似慈悲，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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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指着他那间茅屋，“我与公五日为限，如果公能顺利走我这方寸之地，自行离去，老朽绝不阻拦。”

这老先生还真是执着得很，赵君湲哭笑不得，“君湲不解，这门婚事于先生有何好？”

，而是老朽想要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