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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昆仑想不透，“太尉在伐燕之前周国公就已经辞官离京了，红字书上怎会写上他的名字，老莫不是老昏了。”

“不是那些人。”

“我不知这个人是谁，但能猜到一二。”

赵君湲捻着手指，咙里发低沉的声音，“复刻的红字书是否在皇后那里？”

赵君湲垂去看冷掉的火炉，好像熄了很久了，炉灰没有半火星。他不由地伸手去茶铛，手将将挨拢便猛地一缩。

“你不肯迎她门，莫非是和周国公有关？”

回不来，这三个字说来何其容易，可那无力只有自己才能会。

两个年轻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老人脸上，不知为何，先前憔悴灰败的那张脸带了一丝喜。

太梁羡脚步虚跄地从外面来，随意瞥了他的良娣，耷拉着肩坐在脚踏上，兴致缺缺。

韶如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太拉了她一，拍了拍边的位置，“坐这里。”

活勒毙。其女谏言章冉听闻噩耗，殿上怒斥昏君，被生剜了一目。

东最不缺女人，他早已失去初次尝试的那新鲜。这个女人不过是来充盈空虚的东，让母亲兴的摆件罢了。

这一，他也看不透是什么缘故。

“其实都知，蜀王报恩之事没有确切的证据，本立不起来的。但陛忌惮史太尉已久，又生这传闻，心里只会越发记恨。”

即便是最简单的礼仪，韶如梦仍到一阵由至心的疲倦，她在司衣的服侍脱去层叠繁复的礼衣，换上一件常服，跪坐在妆台前任人拆卸发髻。

韶如梦敷衍地笑了一，对她来说两者并没有不同。

侍女摆酒杯，梁羡自己斟了一杯，仰颈，盯着空空的爵杯，忽然对她笑，“母亲的病你知吗？快了，东也快坠落了。”

老将军离开后，他扯了赵君湲追问，赵君湲也不瞒他，轻快地，“是挂冠多年的周国公。”

张括有些咳嗽，拳抵着，咳了泪。离得最近的晏昆仑递了一杯，他摆了摆手，睛里又红了许多。

张括看着二人，毫不掩饰地笑了来，“只有一人。”

韶如梦褪最后一支簪珥，从模糊扭曲的镜面第一次看见太的相，一个瘦削的青年人，宽额方颐，方大耳，最普遍的相，大概是常年不见光，脸寡白憔悴。

梁羡把杯比在韶如梦嫣红的边，“喝了吧，你我夫妻一同醉生梦死，共赴黄泉。”

晏昆仑提着的心放来，暗暗松了一气，“那些人算是幸免于难。”

晏昆仑想起这个，有些讷讷，“你知不知，无名无分对女而言，是奇耻大辱。”

韶如梦看他还在继续斟酒，酒洒在案上，他颤抖着拿起杯送到边，没有饮，而是用一探究而暧昧的神看着她。

再后来，就是南北皆知的史府血案……

张括摇，“崔侍御为人谨慎，他将书简分为三份，前两份由皇后心腹转呈到皇后手中，最后一份确定被别的人带，却不知到了谁手里。”

“你怎么不怕？夫妻是同林鸟，大难临你也免不了。”

“你过来。”梁羡喝了一酒，燥，于是扯散了衣襟，袒膛，这让他看上去愈发潦倒。

他看向赵君湲，赵君湲眸光微动，缓缓勾起了角，“我和老将军想的恐怕是同一个人。”

他替史孟桓惋惜，何尝不是替自己抱憾。

“你是韶司农家的？还是辜家的？”太随问。

晏昆仑听得糊涂，有些着急，在一旁坐立不安。

赵君湲沉声苦笑，笑得有些压抑，“我是个自私的人，要我放妻，如何甘心。”

和她想象中的太全然不同，他看上去畏畏缩缩，不大像一个国家尊贵无匹的储君。

“你知老夫人是个什么人，我不常在京，她那样纵的人要如何在狼潭虎的赵家立足。何况，我选择走的这一步，是穷途博弈，若是回不来……”

晏昆仑砸了一拳凭几，眸中透不甘来，“可惜了，未能遇上海纳百川的君王。”

“并非周国公的缘故。”赵君湲敛了，袖底的手成拳，“昆仑，我没有把握。”

晏昆仑只觉腔惴惴地疼，他二人的境并无不同，他无从劝。

“原来还是辜家的太妃。”梁羡在新娶的良娣面前毫不避讳，毕竟从任何方面她韶家都更应该是太妃人选。

韶如梦压心中的轻视，端正了伏去，微勾着脖颈回：“太殿，妾是韶如梦。”

二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