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你不要太难过，等过一阵陛想明白了，也就好了。”

肃冷的上，人成行，每个人都装沉。

粱帝瞧着人，冷笑一声，：“你一个，晏昆仑一个，少年位极人臣，都是不安分的贼。朕再纵着你二人，便是把朕自个架在火上。”

赵君湲跪在地上，手端在心，熏香钻鼻腔，咙里略微发，却不能咳来。御座上的人不说话，他就得一直这样跪着。

他用了贼这个字，是将他归为了叛将逆臣一类。这是个很严肃直接的警告。粱帝一向不兜圈，他要谁死，就指着谁咒，暂把脑袋记在脖上。

他手里握的权力太大了，他没有辩解的余地。

他辍朝，吃丹药，沉迷人，不代表他不知前朝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这个皇帝，睁一只闭一只，看得见的那一块一定要净净，容不得半粒沙。

外面轩然大波，里也似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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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矜都听说了，陛撤了他的职务，恐怕好几月都得冷待着。怕他心不好，曾祖母又赶着招惹，添他的烦絮，一路陪着过来。这会儿趁□□母更衣，倒了茶，小心翼翼地安着。

赵君湲脑袋清醒，心里明白，不是东南的事成为他的绝境，阻断他生路的是朝堂上不能再现第二个史孟桓。

“记你的脑袋，自行回去思过。前朝你的缺，有人替你补。”粱帝不耐烦在这些事过多废话，用力着眉。

他没问宁戈，看来也不知。赵君湲心里起疑，眉也蹙了起来。

香已经燃毕，无人添置，殿外的天不知何时挂的铅云，压在殿脊之上，蓄势待发。赵君湲扶着石，久跪的膝盖僵，酸麻，骨牵着骨，踩着地面不敢揿。

梁帝又在上问：“朕缴了你带兵之权，可是觉得冤了？”

赵君湲思索着，正要告退，侍御忽然趋步来，附到梁帝耳边，他隐约听见“宁戈”“公主”几个字，便见梁帝腾地起，腰间的红玉石击在凭几上，碎作了两半。

开就很难听，“你能怪谁去，要不是你执意娶史女，能丢了卫将军的职务。”

赵君湲了，殿气蒸腾，地的冰凉却丝丝骨，钻得骨发疼，他握了手，“陛重用之恩，罪臣始终铭记，寸步谨慎，不敢有失，辜负陛信任。前有东南擅自发兵，今有寂州延旨，皆为罪臣过失，陛责罚，罪臣应受。”

雨突然就落来，沉的人都失了仪态，小跑着躲了屋檐，刹那间好像只剩他踽踽独行。

史宁戈至公主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面有心的人就迅速传开了，史太尉的史宁戈回京了。仅凭一个背影不足以为信，后来的不其侯杨浔和史季凰似乎就证实了真实。

赵君湲只是例行请安，样，懒得和她多计较，也就耳朵里一过。赵矜却听不去，撇嘴：“这和娶谁有什么系。”

赵君湲淋了一雨，发微，赵矜使婢女去拿巾帕，屋里睡过午觉的老夫人正来。

明光殿里闭得密不透风，烧的香熏得脑仁发胀，伴着驾的人忍不住要昏昏睡。

着那远去的两个人，难得的失神。

等他跪了一炷香，梁帝才缓缓开了，声量不大，却是隐着怒气，“寂州之事暂不提，就说东南境，搁到今日该和你翻一翻账了。朕念着老国公，把你捧到如今这个位置，给信任，授兵权，叫你替朕守着东南。你是怎么守的？联手南晋，直取鹤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