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过去整理叠好书信，赵君湲哑然失笑，和史宁戈对视一，慢慢敛去笑意。史宁戈瞧着好笑，“前朝解韨，也没你心的，还劳焦思什么。”

两人走到席间坐，赵君湲挑着一边的眉，“失了势的臣，总得有个郁郁不得志的样。”

婢奉上茶，韫和端着过来，乜他：“过年过节的，只行乐，谁也不准说丧气的话。你们说一句半句的，我整夜都睡不好。”

史宁戈递茶赔罪，“阿兄让妹妹担忧了，该罚该罚。”

赵君湲弯着，手指在她的玉组勾了一，“男人谈正事，你不许捣。”

“你们说话吧。”韫和耳朵红着，极不自在，扭到后面去吩咐婢女将铜灯置上油，再回来时两人已经在说杜家的事。

杜家倚了多年的大树倒了，临的一刀不过早晚的事，杜家为明哲保纷纷辞了官，陛允准了，他们今日在门谢恩。

史宁戈唏嘘：“皇后抓了一支签，杜家盛极一时。”遥想当年杜氏区区婢女选掖，杜家叩谢隆恩，恍如隔世。

韫和也恍惚得很，那支签害人不浅，哪里是上上签。

她捧着香炉坐在廊拨灰，永晋拢着袖上来，替了她的活，随意：“一个女郎在角门外打望，问她找什么人，支支吾吾的也没说个明白，就走了。”

“什么样的？”

永晋细想了想，“了帷帽没瞧见，她只说自己叫什么娞儿。”

原来是渤海翁主，韫和笑：“次来了别拦她，是兄认识的人。”

永晋应着声，把炉收拾净了，韫和又捧着敛声屋。见她来，史宁戈满面笑容：“犀娘，二十九别岁，我们去泛舟游湖。”

“你别唬我。”韫和拍手称好，湖上风景秀异，要是雪只怕是一番奇景。

接来几日，京城街衢上车龙，买卖着年货，各人家宰猪杀羊，一派繁忙景象，到了二十九日这天，给梁供给的熏也源源不断地运了后。

右昭仪装完鱼藻，置了家宴，俗在殿外焚了天香，使去问梁帝几时过来用膳。

不多时，使回来复话，梁帝和曹国公在议事。

梁帝才从痛病中清缓没几日，听曹国公讲了朝廷里的大事，烦闷得直皱眉，挥手打断：“蒜，也值当朕来置，你是闲朕不够烦？”

朱蔷忙俯谢罪，梁帝撩了，让他起来，“好了，东南的事……你推的崔庆之不正好？朕有意给他表现的机会，他既领了卫将军的衔，就去东南境呆上个把月，带赵君湲的兵。”

梁帝顿了，“明日小除夕，朕赐他一席御膳，送到你府上。”

朱蔷代崔庆之谢了恩，梁帝又问：“赵君湲最近什么？”

朱蔷忙：“革了职务的人没什么差事，三日有两日都在史府，今日别岁，一早携了史女去公主府拜访，半日又泛舟游玩。”

“他还会享乐，佳人景，一样不落。”

殿里烧的香太郁，梁帝打了两个嚏，朱蔷脑转得快，使了个叫人撤，自个捧了茶递到梁帝手里，“除了宋国公的爵位，他什么也不是了。”

梁帝啜着茶，睇了他的脸，“你就是肤浅，他要是银枪蜡像，朕何必费尽周折撤他的卫将军。册立东的吉日拟来了，他绝不能留。”

朱蔷手一颤，“宋国公没什么大错，杀是杀不得的。若说娶罪臣之女是大过，那也是翻了篇，正了名的，陛不好大文章，明面上拿这个去定死罪。”

这也确是个难事，他要是用这个去定罪，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梁帝着太，想了片刻，“你寻他一个错，在二月前，将他谪到北方去。朕记得挨着北方异族的一个郡县，死了几任县官的，叫什么来着？”

朱蔷脊背阵阵发寒，“临阜。”

岂止死了几任官，那地方荒凉恶劣，寸草不生，又和北方落接壤，野蛮的夷族为了生存，常年南侵略，抢夺财和女人。朝廷离得远，派兵频繁招烦，也懒得闲，派些人去治理，再厉害的也熬不了多久，基本没活着的，不过是死了县官再补一个罢了。

“临阜好啊。”梁帝狠意在眸里聚拢，又散开，“任上死不了，到了那儿也能磋磨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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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藻是戚夫人住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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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的船，不可描述。

第58章

梁帝这句话不轻不重, 朱蔷却听得耳心刺痛, 脚底一阵发, 从领命来后，手就一直抖个不停。

古言说伴君如伴虎，诚不欺他。

帝王真要一个人死，就有千百方法去对付和折磨。别看他朱家如今风正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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