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韩灵脸上写满嫌弃，“这就是你们给娘准备的住？我希望是你记错了。”

“也、也还好啊。”甲笙左右瞧了瞧, 说得自己都心虚, 于是尴尬地挠起脑袋。

看外面形的确糟糕透, 可一路看过来，方圆百里遍地是低矮的土房，破破烂烂, 不是没屋就是没门窗，本没法住人, 只这隔得最远, 勉能看。

大概韩灵也想到了这上，皱了皱眉, 没再说什么，让甲笙赶开门去。送信的人一并送来钥匙，甲笙既带路又着钥匙, 算是没那么不中用。

红蕖扶掖着韫和车，在门前站定后，韫和一阵错愕, 目的是座不大的青瓦房, 人的土墙围着, 倒还严实可靠，唯独掩的两扇木门, 许是年代已久, 已经陈旧腐朽, 门上拴了把大锁, 也是锈迹斑斑，甲笙开得格外吃力。

不止是住的这不尽人意，放远眺，目光所及山丘濯濯，田畴荒废，看不见半绿意，一抹黄尘笼着天边，整个天幕昏暗沉闷，叫人透不过气。

韫和早了吃苦的准备，乍一看到还是回不过神。

红蕖小声怨：“宋国公也太节俭了，亏得娘为他讨还那些积蓄。”

韫和心翻涌，不是滋味，“是我自己要来受这罪的，怨他什么。”

怕添她的烦恼，红蕖安着，“娘忍忍罢，咱们自个也有梯己，要吃什么，婢去办就是。”

甲笙往锁心了片刻，毫无动静，韩灵抱着手臂地笑，“就这破房还用的着锁。”给他住都不来。

“还别嫌，就这破地方，有银也买不着像样的房，修上几间过不了两日便叫那些刁民给你拆净。要是不锁，此刻人都住满了。”甲笙用了大力气，好不容易把钥匙去拧开了，门又卡死。

看他推了几次纹丝不动，韩灵朝天又翻了个白，大步上前，撑着门板一推，竟也未动，旁边几个人都盯着，韩灵了鼻，觉得很损他的男气概，哈哈：“这破门看着不起，还结实。”

他飞起一脚，毫不意外，门被踹飞去。众人脸顿时都有些不好看。

甲笙好意提醒，“主公熬夜修的门，你这就给拆了。”

门的时候，红蕖瞪他，“真行啊，今晚你别睡了，把门守着罢。”

甲笙拍他的肩，“辛苦辛苦，劳驾把门修好。”

韩灵脸红一阵的黑一阵，别提多臊，韫和站在门廊只顾着笑，压不替他说话。

屋里还不知什么形，红蕖先开门去，窗明几净，竟没有想象中的浮尘蛛网，哑了半瞬，转来扶了韫和屋，“倒不必小婢动手了，早收拾好的。”

几榻床铺一应俱全，比不得九嶷山主宅，也朴实净，韫和稍稍舒坦，趁红蕖去寻疱厨的功夫，四走动一番，才发觉院虽也是黄土泥地，铺得却平整实，比别净很多，鞋底裙脚都未沾多少尘灰。

先前甲笙说，门是赵君湲修的，这院里外想必也都特意整理过。韫和微微动容，也不觉得到这里来是迫不得已的选择。至少，他不会亏待自己。

炙灼烧过的地面余温残存，迎面而来的夏风带着渤京少见的燥和腥气，韫和抿在肚上，掌心恰好鼓起一个包，缓缓蠕动着，她受着胎动舍不得挪开手，觉得好生神奇。

那客邸的妇人说，哪个女人坏着是不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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