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倒了杯近日饮的浊酒，略解了饥劬。

案上饭菜已经凉透，鲜蔬摆的比平日多了不少，赵君湲皱眉拍筷，开门唤人，“谁把菜换了，都撤。”

“是我换的。”

声音打后响起时赵君湲陡然一震，眯着看了又看，又把案上的灯举在手里，试探着唤：“犀娘？”

韫和端端地坐在榻沿，布褐衫难掩她清丽的容和丰腴的姿。一双妙目望着他冷笑，“你别吃，都是我的。”

第85章

她从小到大从未过庖厨, 第一次却是因为他。虽说张婆都备好的, 她还是忙到很久，手被刀伤, 被火，此刻都还隐隐作痛。他倒好, 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斥人。

赵君湲脊背僵, 放灯走了几步, 忽又停来, 重新拿灯去了, 韫和愣了一瞬, 睛四周都红了，“赵君湲, 你什么？”

一声响动后彻底归于黑暗，而后就听他扬声唤红蕖, 韫和屏息凝神，听见廊的疾走，大概是红蕖到了，在问他什么事吩咐。

赵君湲见到满面疑惑的红蕖, 绷的脸终于绽开笑容，“没事了，退吧。”

把门用力一掩, 留红蕖对门兴叹。宋国公怕不是脑坏了, 莫名其妙的。

脑坏了的宋国公暗搓搓地兴, 把灯搁回原地, 取外袍胡披上，刚穿了只袖又利落脱。也不知瞎折腾什么，韫和觉得他有病，打算躺继续睡，那人几个大步过来，把她前的光亮挡去大半。

影沉沉压在脸上，目光火似的，灼烧得脸颊，韫和不自在地避开目光，“你看着我什么，我要睡觉。”

被衾只拢到，赵君湲一把攥手里，把她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压得不过气。

她推他的肩，赵君湲纹丝不动，里带笑波，“犀娘，犀娘......”不停地唤。

“有完没完了。”韫和心里动，也受不住他一个劲儿的重复。

赵君湲傻傻地笑，“没完。”

他双手捧过她脸轻轻挲，粉中泛白，白里透粉，面若桃不过如此了，辗转抚到斜挑上翘的角，光双眸闪闪发亮，好像星坠在里面，也醉到他心。

目光落在小腹上，宽大的衣衫罩着，隐约能见弧度。她怀着，经历了几个月的途颠簸，必然不好受，作为她的丈夫，他心存愧疚，只想尽力弥补，挽救过失。

“犀娘对不住。”赵君湲睛酸涩，低埋在她上。

傻不傻。韫和抿着红的，快要抚到他发时又悄然缩回手。心太快，受伤的总会是自己，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知珍惜。这次她想自私，让他欠着自己，唯独这样，才能着他一半，日后哪怕变心，也无需惧怕谁会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