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这招棋，难也就难在如何全而退的那一步，他既然活着离开渤京，立足于临阜，那便有了一半的把握，应对所有的考验。

韫和不知他有这想法，放话时气势很足，的确没在怕，但底气却没半分，乍听他亲一说，略惊讶，竟没了言语。

半晌回过神，吞吐：“他们盘踞北地多年，家大势大，可不是好惹的……”

他她的指腹，好笑地反问了一句，“那你是好惹的吗？”

昨夜里就瞧见了，什么金玉都没有，唯把那凤首簪贴带着。她要谁死，一句话的事。不然她敢如此大放厥词？

韫和颈畔微红，探她的底细探得也太直接了当，就差问祖父留了多少人为她所用。

她故作轻松地瞥了瞥他，“对付人，我的确有我的招，那你敢说，你就没别的心思？”

毕竟为红颜冲冠一怒，对他这追逐权势野心的男人而言实在太奢侈了，她不会心存幻想。

当她是真心问的，赵君湲也很坦诚，“吴家不除，临阜不安，现国中生，无暇顾及，我正好除他以取北地。”

看吧看吧，男人就是四条的癞蛤蟆，别指望他能说好听的哄女人。韫和没好气：“你呀，还是自己和自己过吧。”

扶腰起，从红蕖手里接过帕，仔细了手。

赵君湲没明白，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他在后面跟着，笑着向她赔罪，“是我的错，你只打骂，只是别生闷气。”

韫和没心理会，在矮榻上坐了，捧过红蕖的小孩衣裳，面上才笑容。

赵君湲赞了红蕖两句，实在找不着话，就沉默坐着，见他还没要走的意思，韫和侧过脸来，“不是有急事，怎么还不走？”

“我让他们过去了，不急。”

话才落，红蕖在门前禀告，刘池来了。

担心是边境上的事，赵君湲即刻起去，不大一会儿就神匆忙地回来了。

“什么事了？”看他模样，事还不小。

赵君湲大步上前，握了握她的肩膀，力略重，“你怎么想的，尽放手去，有我给你撑腰。”

看他翻一件大氅，韫和锁眉：“要去哪儿？”

匆忙收拾也没忘回她的话，“绲戎南了，去关隘上，短则十天半月，则一月。”

不是心瘟疫，就是心北狄随时南劫掠，他这步棋虽是退路，也是一步难走的棋。韫和绞着双手，心着急不能些力所能及之事，支吾了片刻，憋一句：“要小心。”

赵君湲回来抱她，“你照顾好自己，小心行事。等我回来。”

韫和，“我给你写信。”又补充一句，“渤京的动静。”

赵君湲轻轻嗯，眸略黯了黯，怕自己再停留去会心生留恋，抱了一瞬便果断松开，朝门外走去。

韫和倚门望了片刻，吩咐韩灵启程，刘池奉命将她护送到家，才往关隘去。

傍晚时分，韫和收到渤京仲璜的来信，信有一式二份，赵君湲手里一份，她这一份，是为了让她心中有数。

仲璜告知，太未立，分朝臣已倒向废太梁羡，如今朝廷人心涣散，诸侯频频异动，不是好征兆。

梁帝病急之后，却没有要立太的意思，只因为新的士称，他的病是因岐王生辰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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