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幢幢，只着一件单衣的老人弓背拨着香炉，听见橐橐靴声，稍转了睛，盯着赵君湲打量须臾，放手中的银剪，在旁的矮榻坐。

“只要大王不嫌, 赵某便厚颜叨扰几日。”赵君湲将衡山王的派看得很透，这只老狐狸是既要他的诚意，又要打压他的势力。

赵君湲着杯，好整以暇地观赏起杯畅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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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作陪的尽是自愿纳衡山王麾为他谋划策的士族宾客，都是各地有有脸的人。衡山王为他一一了引见, 安排他座。

赵君湲略略勾，“先帝去时曾留遗诏，不知大王可否听闻？”

衡山王一反常态地待一贬谪之臣，众位宾客神各异, 一时席上气氛诡谲。

衡山王眉一瞬，倒了两杯茶，笑：“宋国公不会平白给我十万兵卒，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言。”

赵君湲冠都还齐整，一直在侯等传唤。侍打灯走在前，引他了一间密闭昏暗的屋。

第三日，刘池往衡山国递呈赵君湲的拜帖，当中附书信一封，请大王拨冗一见，他愿送上十万兵劲旅。

山王急需的，然后是计策，可以助衡山王名正言顺地兵京师。

“略有耳闻。”衡山王眯看他，这个年轻后生，心思沉得叫人捉摸不透，“莫非宋国公认为遗诏改立是真的？”

几上茶铛烧的咕咚冒泡，看要溢来，赵君湲不疾不徐地取，“大王此言差矣，赵某的小忍小痛在大王里仅是罢了，真要一番功绩光耀门楣，只能寻一棵参天大树来靠，尊一位明主辅佐。”

“当年孤京请罪，也算探清了京中派系间权宦的底细，竟没看来，宋国公也是雄心之人。”

衡山王也不倚老，待赵君湲如多年不见的故友, 把袂邀他一同席。

他示意他坐，“宋国公忍辱负重，一路行到今日，俨成北地一势，大可自个去一番功业，何必与我联手。”

推杯换盏间，衡山王十足的, “宋国公既来寒舍客，便多停留几日。”

你们要开开心心的，我也要健健康康。

带着诚意投诚，衡山王自然是来之不拒的，即刻派遣使者邀请赵君湲前往王邸一叙。

赵君湲和使者同行, 衡山王大开正门相迎, 在邸中张筵设席，南方运来的鲜果佳肴琳琅满目, 看似对他的到来表迎。

第101章

新年新气象，祝大家元旦快乐。

接连失去了两个儿，衡山王的面上早已刻满皱纹，沧桑黯然得在黑夜映衬只瞧见两个凹的。他到底是老了，席上笑得再开怀，也仅是掩人耳目的障法。

赵君湲来意明确，才不愿在这些窥探心思的事上多盘桓，“哦，那大王是看不上赵某的十万骑？”

衡山王走座来，亲自为他斟酒，二人举杯之际心照不宣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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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私密的话, 只能关起门来谈, 知的人越多, 就越危险。

把这风光的宴席撤，宾客散去了, 等到天幕黯淡, 夜人静, 衡山王的心腹侍果真来请他。

衡山王挑着稀疏的眉，“参天大树？明主？宋国公也太瞧得起我这个半截土的老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