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业务受挫，这么时间的连续降雨，对山也是个考验——曲哥知的，北面那一片，很容易有小规模坡和落实，虽然加了防护网，也得以防万一。”

“我和她都能凑合一晚上，”江远路清了清嗓，字正腔圆，“跟曲哥怎么就不行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曲思远果然回来了。

江远路蹙眉：“我们公司开会呢，外人不避嫌？”

话音落，全场寂静。

。

跟着一回来的，还有李浩然和他的车。

“你看过接来天气没有，很可能接整整一周，都是雨天气。”江远路把电脑推到曲思远和曲毅面前，“那也就意味着，飞伞和营全都得停，甚至会有分客人要求退还订金。”

“那、那……”迟钝如曲毅，也看得江远路和李浩然不对付，终于还是把那句“要不要提醒李浩然”给咽了去。

曲毅满答应，扭去问江远路：“江总你呢？今晚回去吗？”

两人连婴儿似的了屋——李浩然如今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随便拉了把椅往边上一坐，十分会安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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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阿聪家，和我妈妈挤挤。”曲思远。

李浩然脚步轻快地了门，细雨打在脸上都似有韵律，很快就发动车去了。

江远路几乎和她同时开，曲思远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主动闭嘴，请他先发表见。

“那……”曲毅有些为难，他家为了改装民宿，好几个房间都装修到一半，没办法住人，“我那就剩俩空房间了，不然江总和我挤挤吧？”

曲思远求助似的去看李浩然，李浩然便站起，“那我去隔等你。”

短会结束，曲思远的眉心也开始打结了。

等李浩然去了，江远路敲敲桌：“现在可以专心讨论事了？”

曲思远坐了个拜托的姿势，轻声：“后面是个值班室，有小床可以休息。”

“那太打扰阿姨了吧，”李浩然抬腕看表，“都这个了。”

这倒是有些稀奇，江远路两兼顾，一向是隔天没他的班，就连夜离开的。

是了，他们现在所谓的“旅游周边业务”，糙而简单，全围绕着翔伞这个项目展开的，并不备单独的引力。

曲毅尴尬在屋中间站了会，搓搓手站起来：“我也开、开车跟她们去，一会儿好把、把小曲老板接回来。”

曲毅这才开，问江远路：“江、江总，你刚不说要、要找小曲老板开会？”

“可以可以。”曲思远弯着睛笑。

那一笑轻得仿佛蜻蜓，稍纵即逝，带着胜利者特有的骄矜。

“还是我去吧，”李浩然开，“这么晚了，我直接送她回阿聪家，就不再上来了。”

曲毅和李浩然目光犹疑地在两人上打转。

有几个人愿意冒雨驱车上山，就为待在连酒店和民宿都没有的白鹭山上？

“不回。”

她在阿聪家的住不大，住了程芸，自己和李浩然便只能跟曲毅借住了。

这个凑合，是他们理解的那个凑合？

“没事……”

江远路就跟没听到似的，又开了笔记本，继续看他的产品图纸。

不过几米距离，一墙之隔，两人这态度，却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思。

“没事……”

曲毅言又止，看向江远路。

江远路“嗯”了一声，“短信通知她了。”

……

孤男寡女？

曲思远怔了怔，心里“噔”的一声。

飞伞和营停了，整个基地……应该说整个白鹭山村的旅游业，就算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