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吞吞地说：“……那他知吗？要是没了……”

“他怎么会知。”舅妈又说，“别耽搁了，快吃。”

我没有打开门，也没有再偷听去，转走开。

那时表哥已经不习惯像小时候那样亲地叫我了，和别人在一起时就叫名字，他们一家三在一起时，便只需要一个“他”字，就心照不宣了。

我知他们烦我，没有我，他们三之家肯定比现在轻松，至少有更多的时间享受天之乐，而不被我这个外人打扰。

***

当我到开始思考自我的年龄时，我惊奇地发现，自己心珍藏着一片空无一的空白地，就像连杂草也无法成活的沙漠。

那是我生命的空，是我活在这世上所缺少的东西。我缺少什么，不是衣，而是同这世上共存的其他人之间，所能产生的纽带。亲，这最原始的，在我成为人的整个过程中彻底缺席。于是，通往心的那门始终闭，排斥着任何人哪怕片刻的窥探。

于是，所有的人在我这里，都似乎一张无法占据空间的纸片，我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生。

没有，便少有烦恼，于是我总算平安地大了。

但那寄人篱和倍多余的痛苦，却随着时间的逝不断加剧。我痛恨看人脸的日，急于想要逃离。

上了职业学校后，一帮没息的学生邀我一起去闯。我早已混得相当不错，因为没人敢跟我打架，男生群里我是公认的大哥。就连表哥有次被人威胁，也是我帮他摆平的。所以闯这事，他们也要我成。我一向有分寸，不给学校添麻烦，但那次却应得快——因为他们说，脆去平城闯一闯。

平城是在老家北边的一座大城市，是方圆几百公里最繁华的大都市。去平城闯在这帮学生看来只是一时尚，但对我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不仅要去平城，还要想办法留在那里，逃离童年的一切！

***

在平城漂的日完全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刺激，孩童们第一次受到了现实世界的残酷。才半个月，大家光了上的钱，却连给人端盘都没人要。看就要宿街了，一伙人只好打起了退堂鼓，算了，还是回去吧。我们一同来的有十来个人，一番游后，其他人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只有我，意外地留了来。我本来就打定了主意绝不回去，留来的愿望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烈。事实上，我也的确是得到了一个机会，为这个愿望的实现了可能。

就在大家决定要走的那天，为了发中的不满，决定找个地方吃顿霸王餐。我们找到了一条背街的巷，那巷里连着开了好几家酒吧，巷挂着一个大大的金属牌，上面写着“银巷”两个大字。

我们打探了一番，酒吧里的服务员都是些漂亮小，门也没有雇保安，一看就是好的柿。这帮欺善怕恶的学生决定在这里打劫，却没想到，银巷里的酒吧，背后都是有人撑腰的，而我们选中的那家，老板正好是那一带了名的地痞。

本地痞碰到外地痞来找碴，自然免不了一场混战。酒吧看着没人，可实际上，连坐在吧台边喝酒的人都是起袖就能架的那。我们那帮学生虽然白喝了酒，却挂了满的彩，被揍得找不着北。

当然，挂彩的人中并不包括我。这些痞虽比架学生能打，但毕竟没有真练过，功夫不到家，还够不着我。那一架打得甚是快，我一拳脚功夫一回淋漓尽致地展来。

最后，学生们狼狈不堪地逃走，而我在准备收手离开时，却被一个在一旁喝酒，观赏着我们打架的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