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自己的事儿都不说，不多大，不多严重，总是一副刀枪不的样，好像什么都能摆平似的。等你也终于遇到摆不平的事儿了，你就开始听别人的意见了。不是吗？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叫你多在公司的事儿上儿心，你就是不听，整天混吃等死，摆着那么好的脑浪费。现在你怎么听了？觉得有理了是吧？觉得你那小儿科的想法不现实了是吧？你早听我的，现在肯定早翘了我们组那傻叉儿组的位了，他哪有你能事儿啊？你现在懂了吧，男人没有事业，不可能有！不说别的，你要早一儿坐上个组的座儿，那姓罗的小打工妹儿还能离得了你吗？”

我。

“知，其实你是个明白人。你在这儿住了有快三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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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我心里一震——他知

“我真没事，张，过去的事不想提了。”我把语气放得轻松。

但，我永远无法把雅林和那些世俗联系起来。遇见她的那段日，我就像是去过一片一尘不染的原始森林，和她在一起，同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像是于完全没有瓜葛、没有重合的两个世界。不论结局如何，她在我心里，永远都会是那个样。

***

我耸耸肩笑，以前张这么说雅林，我心肯定不舒服，而现在，我只当是笑话听听。

我将背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坐着，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

手机响起的时候，我刚从外回来，正准备把外衣挂上架。张在外忙生意，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我看到手机上显示杜经理的名字，迟疑了一，才了接听键。

溜溜上了。你听我一句，这女人啊，就这么一回事儿，好看不中用的多得瞎都能见着。今儿我可真得教训教训你，你说……”他的话停了来，因为他看到我心不在焉地只顾吃饭，便气冲冲地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筷，“我今天可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认真儿！”

“小海，是我，老杜。”

张一反常态地严肃着脸，那些已经在嘴边挂油了的腔怪调也一骨碌地全被收了起来。

“这么神，小海！还真让你给猜着了。”他很不自然地笑了两声，幽幽地吐了句，“刚从外面回到家里，辛苦了吧？”

“这天的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儿。你接得不多，你要看多了玩儿多了，你就明白了。我是见得太多了，我还能不知吗？甭的矮的，胖的瘦的，中看的不中看的，甭比你大比你小，结了婚还是没结的还是结了又离了的，甭是黄大闺女还是老女，都一样！我跟你讲，都一样！”

我拒绝了杜经理的馈赠两天之后，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有这么好笑吗？我！”张骂了我一嘴，气呼呼地一个劲儿接着吃起饭来。

张讲得眉飞舞，慷慨激昂，恨不得提着我的耳朵往里。但他那些把女人贬得一钱不值的理论，却着实把我笑得前仰后翻。

“三年，不短了。可三年了，我就没见你那么呆过。”

“杜总好，是不是又拉到桩大生意了？”我客着。

我真是很久没那么疯狂地笑过了，也不想去制止狂笑的冲动。于是我脆不再拿起碗筷，就看着张赌气般的往自己嘴里填而笑个不停，直到他把桌上的菜全吃光，得意地瞪我一，表示“让你笑我，看我不饿死你！”

“你认真儿行不？我可是在讲你的事儿！看你为一个女人成那个样，我他妈气愤！”

“你那几天呆得我都不知怎么办好了。一个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暴自己弱的人让人看见了弱，那只能说明，他真的遇到事儿了。”

我捂着肚忍住笑，想说什么又说不来。

“呆？”我这才想起，雅林刚走的几天，我的确在自己的卧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