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描述当时的吃惊，我也没有时间去吃惊，立刻镇定来，再次用手臂费劲地试图推开她。

“没听见吗！别动！”

她再次大声命令，而这次，训斥的吻，又加了央求。

面前的雅林似乎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那个甜、安静、沉默又忧郁的女孩上，竟会爆发如此的刚和霸气！

她彻底摧毁了我的反抗，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我竟会躲在她后……

她面对着潘宏季的枪，双臂在发抖。我听见了她沉重的呼声，越来越急促。

她那颗脆弱的心脏本经受不起，随时可能支撑不住。但她却毫不退让，就那么站立着！

乎意料地，潘宏季竟然犹豫了，他举着抢的手开始颤抖，中一极度的愤恨！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潘宏季竟然放了抢！

他恨得咬牙切齿，中的凶光仿佛都有杀人的力量。我不知他为什么放弃了，为什么没有对雅林开枪。我只看到，他的手臂落了去，把抢收回腰间，转便走。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直到彻底消失在这空空如也的公园。

***

公园似乎重新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却久久徘徊着那散不去的火|药味。一场生死一线的惊慌之后，留了我和雅林两人收拾残局。

雅林已经息不止了，她吃力地转过来对着我，一张脸全无血。

“你没事吧？”

这句话竟然是她先问我，我半张着想对她说什么，却没来得及。

我微微摇，表示我没事。

“真的？”她又问。

我便，回答：“伤而已。”

雅林好像松了一气，但此刻，她再也站不住了，一，倒了去。

“雅林！”我想扶她一把，手却完全使不上劲，看着她双膝跪倒在地上，整个向前倾倒，双臂扶地支撑着。

她不停地息，颤抖着从袋里拿一个药瓶，费力地拧开瓶盖，倒几颗药在手上，再送到嘴里。

我蹲来，焦急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慢慢缓过来。而刚才她挡在我前的一幕，就在我脑海中不断重现，一遍又一遍……

***

寒风又开始肆，低温让我的血很快凝固，伤也不再不停地血了。只是疼痛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整个右臂开始发麻，我脸上的冷汗像一样淌来。

但比这更让我痛的是雅林难受的样，看不见她的脸，也无法同受，心里就像绷了一绳，勒得心痛。

过了好一阵，雅林才慢慢从痛苦的状态中缓过来，息声渐渐变弱，直到停止，然后她才慢慢正起了。但她的脸依旧没有血，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落。她抬起胳膊，用衣袖掉额上的汗，朝我看过来。

此刻，我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担心、生气，动，太多的话，太多的绪，杂成了一团。

“还难受吗？”我开问。

她微微地摇，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了。”

虚弱的声音让我听了一阵揪心：“还是去医院吧。”

她再次摇：“该去医院的是你吧。”

我低来看了看伤的状况。右侧的衣襟几乎染成了血红一片，若不是我一直压着，只怕血会得更多。幸好潘宏季使用的只是把微型仿制枪，威力小，弹没有在里二次爆破，否则若是伤到了肺，我绝不可能意识清晰地持这么久。

“很疼吧？”雅林的脸上关切，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是那么温柔。

我知我的脸一定也不好看，额上锁的眉怎么都舒展不开。可能是之前的状况太过急，绷着神经才没有太多觉，现在放松来，就越发觉得疼痛难忍。

但我不想让雅林太过担心我，咧开嘴角对她微笑，轻声：“没关系。”

“不怎么样，先去医院看看吧。”

我摇：“先不去医院。”

“为什么？”

“有弹，枪支外太恶劣，查起来事会闹大。”

“那不正好吗？潘宏季不该被查吗？”

“能把他抓去当然好。只怕背后牵连众多，跟之前的案一样，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就麻烦了。留着这颗弹在手里，我有更好的用。”我突然想到，事发展到这一步，倒不如先不伸张，利用潘宏季的所作所为，先在杜经理那里为自己打开一条路，解决前的危机。先把局面稳来，之后怎么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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