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经理接过弹，嘴角一撇，不屑地哼了一声。

“杜总啊，您可不知，小海昨晚可惨了！”张继续，“这一枪虽说没打中要害，但也是凶险万分！您看这位置，大动脉，当时真是血不止啊！看要人命，我可给吓坏了，要带他去医院，可他那个倔呀，怕把事闹大，给公司添麻烦，死活都不肯去！我拗不过他，只能亲自上，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弹给取来，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您看小海到现在都面无血，这不就是失血过多吗？”

我承认我气的确不好，毕竟是新伤，血不少，伤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但张又这么毫无征兆地编起了故事，还是那么异想天开不着边际，真叫我哭笑不得。

然而，杜经理听了张的描述，并没有预想中的反应。他漠然地呆了一会儿，对我说：“这颗弹就放我这儿吧。”

“杜、杜总……”张着了慌。

杜经理瞄了他一：“你们放心，潘宏季，我会让他承担后果的。”

“有您这句话，那我跟小海可就宽心了。”张笑。

我仔细听了杜经理的话，他只说了要潘宏季承担后果，并没有提要去提防他。他知，只要终止暗杀廉河铭的计划，潘宏季就不会再动手。而他心里，已经默认了这计划将被搁置的结局。

于是我试探：“杜总，此次行动我已经计划好了，随时可以把详细容告诉您。但是，我现在右手已经动不了了，没有办法去这件事。如果您希望尽快办成此事，可以找个兄弟替代我。”

杜经理的脸上一奇怪的表，气怪气：“你确定你要对廉老板手？他现在可是你的老板了。”

我和张都一懵。

这时，杜经理从屉里拿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呵，你居然还不知，这可是河铭公司给你的聘书。”

我惊讶，立刻翻开文件——抬清楚地写着我的名字，中间写着聘请的各项条款，落款还盖有河铭公司的公章！

我从未去河铭公司求过职，一纸聘书从何而来？

“这份文件是半小时之前刚刚送来的。不光这份文件，今天一大早，河铭公司那边还专程打来电话，提前商议了此事。呵，哪是什么商议，简直就是通知！廉河铭归位的消息一传开，慧就再没能接纳到一个新客。才半个月，河铭公司就重新接了几桩大生意，风又起来了。仗着这风，又开始压着我们，竟然以同意就最近的一项谈判让步为筹码，要求我把你放给他们！呵呵，你跟河铭公司果然是关系匪浅啊！”

“哟——”张也向我看过来，两发直。

我脑里嗡嗡作响：“谁打来的电话？”

“宋琪。这是那小的惯用计量，真是屡试不！”

***

我明白了。

是雅林……

走公司大楼，我一语不发地朝前走。

张跟在后面，叨叨着：“这……这啥况啊？河铭公司怎么会……哟，你小不会真跟宋琪那妞儿有一吧？”

我停脚步，瞪了他一。

“说真的，我上回没真信，只是想忽悠一杜老，可这回嘛……”他抓了抓脑袋，“不过话说回来，河铭公司要真这么的话，你小算不算是彻底得救了？”

我没理他，转过去，丢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便直径走开。

“啥？”张呆在原地，见我越走越远，大喊，“喂！你的聘书还在我这儿！”

我挥挥手，没有回。

***

我很不安，雅林求宋琪帮了我，可宋琪，会怎么想？

我站在路边沉思了许久，决定脆给宋琪打个电话。但一拿手机，却发现电池耗光，关机了。行打开，屏幕上竟一蹦好几个未接来电，同一个号码，但完全陌生。

不会是河铭公司那边打过来的吧？连续打了这么多个，有急事？

我就近找了一个报刊亭，趁着手机还能显示，用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传来一个声音：“您好。”

——那清澈的声音我一听就知，是雅林。是她在试图联系我。

“喂？”没听到回应，电话那又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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