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端起茶杯猛喝一，叹一声：“你俩真是绝！”

***

傍晚，天渐暗，我在医院门等到了苏也。

许久不见，苏也的样并没太多变化，只是原来利索的短发留到了齐肩。见到我，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地打招呼，好像那些不快和隔阂全都已经烟消云散。苏也说她从前租的房早退了，这两天住在宾馆，我们便朝着她住的宾馆缓缓走去。

“都完了？”我问。

“嗯。”她，“乡支援的中期汇报。”

“在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

“还是跟从前一样，班时间就跟朋友闹腾？”

她无奈地摇摇：“乡哪像这儿，哪有闹腾的地方，太一山就漆黑一片。”说完，她停了脚步，若有所思起来。

“怎么了？”我也跟着停了来。

“其实……”她吞吞吐吐，“其实……两个月前，易轲找到我了……”

我没应。

“上次回平城被他撞见以后，他就知我去乡了。我没告诉他在哪儿，但没想到他竟然挨着我们医院的乡支援一个一个地找，找了好几个月，最后还是把我找着了。”

我并不惊讶：“那这些日，他都缠着你？”

“是啊……”苏也抿了抿嘴，“你知那浑，死赖脸的，赶也赶不走。他成天不学无术，也不去个正经活儿，现在酒吧也不开了，光知挥霍他哥的钱，无所事事。我只要一班他就堵在单位门，他那么闲，我还有自己的事呢，哪有功夫跟他耗。”

过去了许久，如今的苏也再提起易轲，已经没有了那咬牙切齿的愤恨，也没有再纠缠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更多的是对他今天所作所为的不满。过去的事或许真的过去了太久，时间太有力量，总能把一些东西给磨平。

而苏也对我讲易轲对她穷追不舍的事，应是为了找一平衡吧。也好，反正是我亏欠她，她想讨回些自尊，我合就是。

“看来，你已经走来了。”我欣一笑。

苏也望着我，没有回答。她默认了。

“既然已经不用躲了，也躲不了了，那你没有考虑回来吗？毕竟这边的生活方便一些。”我提议。

这只是个实事求是的建议，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苏也似乎以为我是有意这么说的，郑重地问我：“海冰，你希望我回来吗？”

她一脸的期待倒让我哑然。过去了那么久，对易轲的恨都放了，那份无望的她还放不吗？

“海冰……”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我能跟你歉吗？”

“为什么？”我有些懵。

“那次，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你早跟别人好了还假装没有，把我蒙在鼓里，一生气就……就说了重话。这两天，你的事，张都告诉我了，是我错了，当时不该那样说你的，对不起。”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说，我都快不记得了。“早都过去了。再说，你说的也没错，我当时不够坦诚。”

我不在意，但我很好奇，那个总喜横生事端的张究竟对苏也说了些什么，于是我问：“张怎么告诉你的？”

“他全都告诉我了啊。”苏也有几分得意，好像抓到了我的小辫一样，“真是没想到，你也会场失利，跟我同病相怜。不过嘛，你的对手的确太大，这年，大分女的都是很现实的。听说你现在还跑去河铭公司上班，你不会是还在锲而不舍吧？”

我大概明白张是怎么对她说的了，恐怕雅林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描述成了一个质女，而帮我摆脱杜经理围堵一事必然是被他噎烂在了肚里。张这人从来就没有客观过，此时他一门心思想撮合我跟苏也，怎么有用怎么讲，反正添油加醋的天赋他从来不缺少。我也不想去纠正什么，苏也愿意这么信，那就当是这么回事吧，让她认为我还在为追求雅林而努力，倒也省了麻烦。

但不想，见我默认了，苏也竟开始苦婆心地劝我：“你怎么跟易轲一样轴啊？我知你也聪明，奋斗几年说不定也能有一番大作为，还说不定真能把那敌给比去，但为一个那样现实的女孩儿，值得吗？她看重的不是，不会真心对你好的！”

她是把这当成又一次的机会了吧，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个轴人呢？

我不想解释什么，淡淡说了句：“人各有志吧。”

苏也听了我语气中的冷淡，也听了，这句话是在表述雅林的抉择，更是在表述我的抉择。她听明白了，便不再说了。

第二天，苏也如期回到乡，没有向我告别。

***

时光飞逝，一转，已是半年之后。

同雅林全无联络了半年之久，但就在某一天，一阵有关她的言，传了我的耳朵。

那是个中午，组里的人聚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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