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昏睡了四个多小时，醒来时天都黑了。

但我久久不能平静来，自责、无奈、担忧，像千斤重的石一样压着我。从来没见过张这副模样，他骂我不是因为怨恨，而是这场打击，他扛不住了……

我意识控制住他的右手，阻止他扯着针动，他便用左手和还能用的一条拼命地反抗，任我怎么劝都不听，嘴里还不停地骂：“你他妈的！老就不该救你！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什么用！”

“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的……背包，在里面，你能帮我……拿来吗？”

在病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陶可可回来，她去时说去拿拖把，虽然那只是逃离的借，但过了这么久，张也安静了，她总该回来了吧。

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上又了那悲伤的神。然后他喃喃自语

张一边挣扎还一边喊叫，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我只能制住他，无法去叫人，幸好病房里不寻常的响动招来了巡察的护士，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张的绪已经完全失控，什么话都听不去，无奈之，只能听取医生的建议，行控制住他，给他注了镇定剂。

我愣了一：“你自己去拿不是更快吗？我现在要去拿拖把。”

***

陶可可从我手上接过背包时，除了谢谢什么都没有说。她把背包抱在怀里，两行泪又落了来。然后她转离去，在的走廊里，一步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她的脚步不快，不停地被人超过，也因泣一抖动。

她。

气氛变得更加张，张的狂暴再也控制不住，本不手上是不是还着针，疯狂地想要攻击我。

我，却把挂着吊瓶的支架顺势带倒——

他的脸又恢复了之前那般面无表，两无神地睁着。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陶可可不在，问我：“可可呢？”

张手背上固定针的胶布被扯松了，针从血脱，手背很快凸起一大块浮。吊瓶被摔在地上失去了压，血顺着导倒来，把半导染成了鲜红。

“张已经睡了。”我说。

那支架本来立在陶可可面前，突然倒地，又发大的碰撞声，把陶可可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端着的饭盒一翻落，饭菜洒了一地。

我没有为难陶可可，答应打扫完病房还拖把时，把背包带给她。

“我……”她又呜咽起来，“我不敢去……”

***

她低去，吞吞吐吐：“阿……阿的衣服……没带多少过来，我回去……回去拿……”

“哐当——”一声响，金属支架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不知是睡眠让他平复了绪，还是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他醒来时，完完全全安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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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回去给你拿衣服。”

“哦，好。”

陶可可吓得泣不止，浑都在抖。她颤颤地说了句：“我……我去拿拖把……”就捂着嘴跑了去。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好像在留恋着什么。

病房里弥漫着的饭菜味太刺鼻，我不得不自己去找拖把。但我走去后，又在走廊的栏杆看到了哭泣不已的陶可可。

等张终于在药的作用安静睡去，病房才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