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铁青，对自己没站稳很不满意。

“没关系，我等你。”

***

“活动活动就行了，少待一会儿就回来吧，慢慢再加大运动量。”

在案的调查渐渐陷绝望的同时，张的绪也越来越低落。他再也不问我有没有展了，话更少了，脾气也不闹了。他好像对所有的事都再提不起兴趣，唯有医生告诉他很快就能借助拐杖床活动时，他的里才有了些许光泽。

没多会儿，通往天台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人飞快地跑来。那人朝着我们的方向跑来，我认是隔病房的一位看护人。她还没跑到我们跟前就大喊起来：“你们房里那个病人要楼！快去拦住他！”

“别过来！”他一声喝，“过来我就去！”

***

“张，你什么！”我朝他奔过去。

“你要去哪儿啊？”苏也问。

“知。”

“是我没用，不想这样苟延残地活去。”张的神和语调都悲凉至极，没有了骂我时的恨意，有的，只是的绝望，“我是怨你的，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但是，你也不过是个受害者，怪不到你上。只是便宜了姓廉的，报仇雪恨是看不到了。你自己小心着吧，免得过不了多久还得跟到地来见我。我这辈知足的，快活日也享受过，没什么遗憾。

“别跟着我。”张突然停脚步，冷冷地说。

“屋里太闷，上天台风。”他答。

：“我懂。”

看张摇摇晃晃的，我伸手想去扶一把，却被他一把推开：“走开！”

苏也安：“刚开始不适应很正常，练习练习就好了，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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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话，回想着刚才张背对着我们渐渐远去的背景，总觉得那步履蹒跚中，隐着一重沉沉的落寞。

我没再说话，几吃完把碗筷收到一边。但走前，苏也又悄声对我说了句：

他终于拿到拐杖时，望着拐杖的神十分复杂。这样一件看起来毫无生气的合金制品，从此将成为他形影不离的伙伴。

我一惊，立即停脚步：“好，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

我和苏也赶到天台时，张已经半个坐在栏杆上了，只要他稍微往后一仰，整个人就会掉去！他把拐杖扔在一边，两空地朝栏杆外望着。六七层的天台摔去是必死无疑，其他的人都隔着一段距离站着，没人敢靠近。

张没理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病房外。我和苏也没有再试图帮忙，而是跟在他后，看着他顺着走廊，朝着天台的方向缓缓挪步。

我真是没想到，张竟会有轻生的念！这些天他一直在促医生快把拐杖给他，而他一拿到拐杖，毫不犹豫的第一件事便是甩掉我和苏也，一个人来到这天台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绝不是突然间的冲动，而是早就好了准备的！

那天，天气沉沉的，外面刮着秋风，有一些凉意。我和苏也静静看着张一步步艰难地走到天台门，又自己拉开门，走了去。

时间没有活动，张的右虽然健全也变得有些僵，第一次尝试拐杖时很难使上劲，差没站稳。

“他今天状态还不错，适应得很快。看起来上肢力量足够，以后应该能走得更自然些。”苏也给予了肯定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