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我哪里给得起谁承诺？这场复仇的结果无非三：手不成被廉河铭反杀；手成功但同归于尽或被捕狱；运气最好也莫过于从此亡命天涯，或者侥幸脱罪但因双手沾满鲜血而惶惶度完余生——无论哪一结果，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将来。

然而，这无论如何都该说的拒绝，却是被我咽了回去。我迫自己给了一个违心的回答，故作难为地，吞吞吐吐地对苏也说：“其实……这些天……我也在考虑……”

苏也惊讶而认真地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去。

“这段时间，多亏有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想了很多，一直以来……是我太固执了吧，现在想想，呵……还真是傻的……”

苏也的双开始闪闪发光：“那……那你现在怎么考虑的？”

“我……”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尽力表现得真诚，“我是希望能够重新开始的，只是……只是还需要一时间，来调整一。如果你愿意等等我……”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她激动得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表了态，止不住地望着我笑，仿佛这等待了太久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一般。

她信以为真了，相信我是在认真地考虑将来的事。而一个还会考虑将来的人，是不会去飞蛾扑火的。所以，她不再怀疑我了。

那之后，直到吃完饭，苏也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看我的神时而喜，时而羞涩。我却惶然，无法想象当她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欺骗，给了我沉甸甸的负罪。这世上，不是谁都能骗得了的，你轻而易举就能骗过的人，只有那个你的人而已。

就像雅林，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能把我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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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给苏也开了一张空支票后，直到张院，她都再没怀疑过我们。她还是如之前那样忙前忙后照顾张，但会对我更多的关心和关注，中还会脉脉。我控制着自己不去回避，坦然地接受着她对我的好，必要时还会给予回应。

张见到几次后，私底问我：“你跟苏也怎么回事？你们好上了？”

张的神并不兴，还有些张。他怕我改了主意，一个即将生死未卜的人，是不会有心思谈说的。

“苏也怀疑我们了。”我解释，“不能让她坏了事，只能骗骗她。”

张没有反驳，但他不动声地打量着我，并没有完全对我放心。然后，他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调：

“别忘了，你发过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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