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摇了摇：“我不知，谁也不知。等雅林醒了，你可以问问她。”

“好！你不！老现在就打死你！”廉河铭又向我举起了拳。

但廉河铭走前却留了一句警告，他说冷海冰，我不准你踏病房半步，你没有资格照顾雅林！

“可万一她怕我呢？”

“还是带他去休息室吧。”萧说。

廉河铭骂到一半中断了，他忽然就气血攻心，翻白，捂着起来，人也往坠。

我抬起，仰望站在我面前的萧：“那真的有用吗？”

萧哑无言，看了看廉河铭，又看了看我，也是一脸懊悔。

“……她……她还能醒吗……”我不是在问萧，只是在绝望地自言自语，问着，一滴泪就落了来。

然后她也蹲了来，用十分温和的声音，语重心地对我说了一大席话：“海冰，你知吗，人在昏迷时，肌是松弛的，无法对骨骼起到保护作用。今天抢救的时候，雅林的左肋起码有三骨折。心肺复苏术的力很重，骨骼的断面参差不齐，在压中一定会伤心肺，轻则只是表层损伤，重则严重刺伤，甚至可能致命。雅林还算幸运，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表面的损伤一定不会轻。

过了一会儿，他了，总算收敛了火气，靠着宋琪的搀扶，一步步朝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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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理，一定给您一个代。”萧劝，“但是廉老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不站在医务人员的角度，还是作为雅林的朋友，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都是救雅林，没有别的！您在这里大吵大闹，会影响到她，难您不希望她能度过这一关吗？”

***

已是夜，萧还没有班回家，大概也是因为这桩事故，她还走不开。萧匆匆走到我们跟前，疑惑地审视了一番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问：“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吵闹？没看到墙上贴着静止喧哗吗？”

我没答，也没抬起。

廉河铭一整天不吃不喝，又大动肝火，终是扛不住了。

“……对不起，其实……我们也在找她。”萧说，“她已经向医院提了辞职申请，之后，人就不知去向了。”

夜的医院走廊，寂然无声。

“呵呵！畏罪潜逃！”廉河铭咬牙切齿，“辞职就了了吗？啊？休想！你们上给老把那护士抓回来！给老代清楚！要不然……”

萧望着方寸全无的我，沉默了许久。

“廉老板不许你去，你就听啊？”

但他不依不饶，说话都没了力气，还不肯罢休：“这事你们医院脱不了系！”

我铁了心了，这次绝不会再逃避，再弱。任何事都再不能左右我，我要呆在雅林边，时时刻刻守着她，直到她醒过来！如果真的等不到那一天，如果雅林真的就这么去了，那廉河铭哪怕是要我偿命，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我背靠着墙蹲在地上，埋在双膝之间，一言不发。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走，你打死我都不会走！除非雅林醒过来，她要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半步！”

“你们医院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这事全是你们的责任！”廉河铭一翻脸，谁都不认，对萧也毫不客气，“那个护士不是才来的吗？一个没资历的新手，凭什么安排她去特护病房？你不是事的吗？老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和她多说说话，她可能听见了，就会醒过来。”

“她怎么会怕你呢？”

宋琪一把扶住他：“廉总没事吧？”

心如刀绞。

廉河铭一手捂住脸，潸然落泪。

我还是没答。

不是因为廉河铭说了什么，而是我自己，怀疑自己。我太自负，尽错事却不自知。廉河铭说我没有资格照顾她，这话没错……

是萧，她听到了喧哗，急急忙忙赶来。

宋琪开问：“那个叫苏也的护士呢？我们有问题要问她，可以叫她来一趟吗？”

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谁在过里大吵大闹？”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许久，我听到她问我：“你不去看看她吗？”

“我能照顾好她吗？”我的声音十分微小，我是在问我自己。

萧没有离开，同样沉默不语。

“她说过的，她也会怕我。她要是有意识了，发现边有个让她害怕的人，会不会……”我脑中现了雅林曾被我吓得尖叫的一幕，那会在她心里留影吗？

但萧听见了，也听见了我心的惶惶不安，回问我：“今天是谁不停地喊她，把她从鬼门关喊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