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透来的光并不充足，他的脸背着光，显得很暗，看不清神。他又向前挪了两步，停在了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我这才看清了那张久违的面孔。

然后，我听到张在我耳边悠然地轻诉：“让人跟踪你，是为了确定你跟罗雅林是不是形影不离。果然，叫你来见我，她会一起来，没叫我失望。不过，你的警惕心，怎么变得这么低了？”

——张的左手已经丢开了拐杖，掌中握着一把匕首，而那把匕首，从我右侧的肋骨方扎腹中，已经没到了刀柄！

那一刻，我的脸上落一泪痕……

我一时卡壳，接不上话，他便继续：“我不该……不该对你说那些过分的话。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我终于明白，前这个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为我生死的兄弟了。残缺和仇恨已将他的本心抹杀，让他可以利用我的愧疚来行骗，在我毫无防备对他敞开怀时，都不眨地我一刀！

他脸上的笑意更加坦然，向我张开了右臂，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姿势。

原来，张从不曾原谅我，从不曾放弃复仇！他的仇恨随着时间的累积更甚从前，连我，都得了刀！

这话吓得我魂不守舍，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目标是雅林！

决裂时，他说：“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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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这半年多里都经历了什么，因为什么才搁了对我的怨恨，愿意回来见我。

“你说……什么？”我还没能听懂他的话，右腹就猛地传来一尖锐的冰凉！

那一刻我才恍然明白，原来，这是陷阱……

同时，我听到了衣服撕裂，血绽开的声音！

我一拳拍在他背上，激动地说：“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回来……”

抓到雅林，廉河铭便是一个！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要一网打尽！

“当然！”我哽咽了，“你永远都是我兄弟！”

立刻，我的呼屏住了，也变得僵！

“上周。”他回答简短，语调毫无起伏。

我缓缓抬起看向张，他的神，已然寒凉如冰。

“你知我这大半年都在忙活什么吗？”他继续着，“我了好多时间，好多功夫，才笼络到几个肯帮我的哥们儿，才终于可以回来，完当初的未尽之事。”

张的里了歉意，而他忏悔般的话语让我的眶瞬间。

“补偿吗？”张的声音忽地变得飘忽，“呵……你上就能补偿我了……”

张的话语忽然变得冷若冰封，同一分钟前那个大度的他，判若两人！

我倍吃惊——这真的是张吗？他会说这样的话？他真的改变了想法？

他的神依旧如离开时一般冷漠，但愤怒平息了许多，和我对视的目光显得平静而祥和。

张见我泪，微微一笑：“抱歉，并不是针对你，但不先放倒你，怎么抓得了罗雅林？”

此刻，他要收回！

“张，廉河铭也会补偿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的变得沉重无比，要不是双手还搭在张的肩膀上支撑着，整个人就要坠去。我费力地低去看

他终于挪动了手上的拐杖，慢慢转过来，朝向了我。

我不自觉笑了一声，泪盈眶，大步走上前去，给了他一个忱的拥抱。

虽比从前更加消瘦，样看上去倒不邋遢，脸上没有留的胡茬，着装也整洁。看起来，他已经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但我还是多余地问了句：“你……过得好吗？”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压抑着心的激动。

张的嘴角勾起一弯浅浅的笑意：“无所谓好与不好，只不过，想通了一些事。那时候，我对你，太苛刻了。”

他卧薪尝胆了半年之久，只为策划这一次复仇。而我，这个会阻挡他的人，成了他第一个要除去的障碍！

“张……”我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他没回话，同样用右胳膊圈在我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