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困惑地看她。

“那时，我不想认我爸，也不想和你走近。你还记得，为什么吧？”

“记得。”我低声答，“你不想让任何人尝一遍你失去母亲时候的绝望。”

“是啊，我一直以为，我会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留，谁都不记得我，就好像我本没来过这世上一样。我以为那样，就是最好的结局。”她的底一缕柔和的光，“但我现在不那样想了。你也觉得，那样想不对，是不是？”

我不知她想表达什么，轻唤了一声：“……雅林……”

“其实，现在的我，可能只是别无选择，才改变了想法。但是，我真的很激命运的安排，激我爸那么疼我，也激你，这么我。有些人，辛苦了一辈，也未必能过上多好的生活，未必能有一个全心全意的人。但我，虽然时间很少，却都得到了。我其实很幸运，又有什么理由悲观？我不会孤零零地离开了，也抹不掉你对我的记忆了。所以，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留儿什么。”

雅林的脸上挂着一浅浅的微笑，双眉划微微的弧线，连目光都温柔。她在向我投来信任，在寻求认同。

我终于听懂她想说什么了，明白过来的一刹那，心脏被一敲得麻木。

“你想留的，是这孩吗？”我的声音沙哑得发飘。

“孩，可以证明我在这世上活过，不就是最好的吗？”

我眉促，使劲摇：“雅林，什么都行，但孩不行！你不是也清楚的吗，你不能生孩的！”

她从不是个任的人，此刻更不像还陷在悲痛里，那么平静，说的话就像是冷静思索后的决定——这让我惶惶不安！

雅林没有反驳我，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海冰，你说，如果我没有怀，我……能活多久？”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这是一个我连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她却说得若无其事：“也许，不过短短几个月，运气好些，能撑过一年，再多，也撑不过两年吧。”

“你别瞎说！”我受不了，每一个数字都在撕扯我，忍不住开制止她。

她中多了一分抱歉，话却未被打断：“我只是想着，要是能留一个孩，我也算没白活，不还剩多少时间，都值了。”

“你是不是为了我？”我沉不住气了，抬嗓音对她命令，“雅林你听着，我不要孩，不要你去冒险！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孩也不要，你听懂了吗？”

雅林愣了几秒钟，然后又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我知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为了我自己，确实是……时间太少了，我很想……很想要一个延续……”

“可我们总该面对现实吧，能有孩固然好，但是，你我都知，这是不可能的。孩会越越大，你会承受不了的！从怀胎到生产，每一步都太难，本不可能完成！雅林，你不要陷在好的想象里，忽略了现实，否则到时候不仅保不孩，你还会一起……”

她依然那样淡淡地微笑着，丝毫不为我的话所动：“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查过了，有很多早产儿，都是能存活的。我知，我可能，撑不到足月，更撑不过分娩。但是，说不定，我能撑到第七个月，只要撑到第七个月，就能在我撑不去的时候行剖腹，剖腹的话，孩就有存活的概率了！”

“剖腹？”我被震慑得浑冰凉，“你不知你本上不了手术台吗？你还想剖腹产？你不要命了……”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微笑丝毫不减，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我，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的表从吃惊到渐渐领悟，再从领悟变为震惊，再从震惊变为无法遏制的恐惧

——雅林，她就没想活，她要用命来生这孩！

***

我的涩得一个字都说不来，心翻的何止是恐惧！

雅林，我有多在乎你你不知吗……

我的目光顿时萦绕在了一片泪光里，穿过模糊的雾层，质问般地投向她：“是，孩有可能活，那你呢？”

她低垂着，不回答。

“雅林，你不会认为，我能答应吧？”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我能活多久。为了多活几个月，多活一年，就不要这个孩，这……这更难……海冰，这是我们的孩啊！”

“可你怎么知，你就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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