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我们会安排舒心定期联络你们。”

陈主一直沉默着，没有促，这一问，就了难：“毕竟款项很多，数额大，手续繁琐也是无可避免。这是最早理来的一批，后面的，材料还不完备，他们还在加查。”

那夜，舒心在雅林的病房逗留了许久，雅林也打破了日常的作息，一直陪她说话，直到后半夜。

“这样最好，他迟早会脚的。不止是同潘宏季勾结，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个范青芸也会现。只有她那里，还有宋琪可以动用的财产。”

我握住她的手，安：“我倒觉得，有个远的目标，好的，如果能到一辈，更好。”

“是吗？”这倒有些意外，“不过，不是好吗？”

“这是局里的安排，一切为了安全，希望你们合。”

“是的。河铭公司局势还不稳，罗小也欠佳，你们还有得忙，这件麻烦事，给我们吧。对丰盈集团的调查，不知还要持续多久，安全起见，我们会让舒心更名改姓，以一个假份生活一段时间。至于地，也是机密，你们也不要过问了。”

***

“歇会儿吧。”我说。

陈主从文件堆里拿一份，摆到木桌上，一页一页地解释容。雅林听懂后，陈主便翻到签字的一页，将一支笔递到她手里。

雅林这两天神还算好，但现在，握笔写字对她来说，已经有些困难了。她的指尖已经变形，越发的紫灰，手指还常常发僵。来医院之前，她便时而无法自如地拿筷吃饭，近来，连用勺都吃力。此时，她努力地握着笔，却很难握稳，一笔一划都写得艰难。

***

她撇撇嘴：“好是好，但我怕，她会一辈被这些事给困住。”

前几份文件，她还能勉将名字写上去，多签几份后，手就越发僵，越写越困难。需要签的文件实在太多，过了一会儿，她已经满大汗，却还只签了不到三分之一。

陈主并不了解雅林的病症，看到她握着笔，额间渗汗珠，却只能写歪歪斜斜的字，才知这件简单的事对她而言，有多难。

“你们……要接手？”

雅林想了想，眉间一丝笑意：“嗯，你说得对。”

吴警官摇摇，沉声：“不，直到彻查清楚丰盈集团，结案为止。”

我抿着，没有作答，只答复似的了个。

舒心走后，雅林忧虑地告诉我：“心心说，她立志将来要考警校，当警察，惩恶扬善呢。”

“那……这安排要到什么时候？直到抓到潘宏季为止吗？”

结案？那这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那以后，会完全失去联系？”

“你想啊，如果她的目标只是为父母报仇，那等丰盈被彻查以后，她就不知何去何从了。惩恶扬善嘛，就一辈都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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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警官：“如果你们的推断都成立，那范青芸，就是他东山再起最后的机会。”

雅林默默，又拿起了笔。

吴警官回：“局里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把舒心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吴警官将舒心带走时，她不时朝病房方向回望，哭红着双对我说：“吴叔叔说了，不会太久的。海冰哥，你一定要照顾好罗老师，叫她等我回来。”

我扶着雅林坐起来，把木桌在她前摆好。

我疑惑地看向吴警官。

见她们聊得正起劲，还以为是劫后余生的重逢和喜悦，没想到顷刻之间，重逢，就化成了分别。难怪舒心那么急切地要等到雅林醒来，怕是这一别，她们再没有机会相见了……

她松了松握笔的手，动了动手指，问陈主：“需要我签的，还不止这些吧？”

雅林醒了，侧着同舒心讲着什么。

我惊讶：“我们也要回避？”

舒心拉着她的手，哭个不停，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了来：“罗老师，你今晚要是醒不来，我就和你说不上话了。”

“为什么？”

两天后，陈主带着厚厚一叠文件来到病房：“罗小，我们已经把资产转移的资料整理来了一些，这些，是需要你亲笔签字的。”

这时，病房里传来舒心“嘤嘤”的哭声，我挪到门透过玻璃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