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

“你父亲……从来没后悔过？”

“没有，从来没有！”宋琪答得脆，“他在几年后就找到了如意的妻，有了正常的婚姻。可自从听说他再婚，我母亲就崩溃了，再也不了戏了。自那时起，继父也终于看懂了母亲嫁给他的原因，也看懂了，在这个‘妻’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前夫。”

“所以，他就对你们不好了？”雅林的声音沉静来，起初的敌对渐渐消散。

宋琪顿了几秒，继续：“他起初只是很失望，提离婚。但母亲无法忍受被前夫得知自己将再次被抛弃，一心想把自己过得很不堪这件事掩藏起来。她哀求继父不要离婚，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只求别离婚。我现在都记得她当时跪在继父面前痛哭涕的样，像极了一只被掀了窝，慌之中祈求庇佑的羊羔，为了那最后一块遮羞布，赔上全的自尊。从那时起，他们再也不是夫妻了，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他们，成了一个暴戾的庇佑者，和一个逆来顺受的隶！”

“……”雅林怔了怔，“……隶……”

“呵……”宋琪一声笑，有些不屑，“雅林，你知吗，人的心有一潜藏的暴力，有着通过给他人施加痛苦来获得快的本能。”

“你是说，你继父有暴力？”

“不，我说的是——‘所有人’。”

雅林没接话，对话就此停顿了片刻，录音中持续不断的电噪音顿时喧宾夺主。

过了一会儿，宋琪才又接续上来：“你觉得我夸大其词？”他似是调整了坐姿，惹得竹椅轻微响动，“其实所谓的暴力，本并不是多么邪恶的东西，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些这样那样的晦涩念，暴力不过其中一。不仅人人都先天备这望，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发过这望。举个很简单的例，一个孩被家责骂后，一怒之离家走，打算再也不回去，你认为，他这样的原动力是什么？”

“原动力？”

“对，就是他在选择的一刻，心最渴望得到的补偿，是什么？”

雅林没答。

“人是趋利避害的，即便是小孩也懂得，离家走就得面临餐风宿忍饥挨饿，那可比受一顿责骂惨多了。冲动的一瞬间这样的选择，原动力只有一个：他希望，自己的走能让家受到担心和后悔，而通过让家承受心理折磨，他却可以填补责骂带来的不平衡。这是一很常见的心理报复，追究底，能得到弥补的原因，就自那通过给他人施加痛苦而获得的快。就像这例中的孩，人在愤怒或者悲伤时，总是不经意给旁人带来伤害，其实都是在本能地通过伤害他人，来获得弥补。这，就是暴力。”

☆、第八十五章（2）

雅林沉默了，没对宋琪的说法任何评价。她也挪动了一，音频中突然现几声刺耳的杂音，像是窃听同什么东西碰撞上了。“滋滋”的杂音中，还隐约传来了几声浅浅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