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研究过音频了，窃听被发现的可能不大。本来罗小就是突然被挟持，谁会料到一个突然被挟持的人质上，会携带着窃听？”

是啊，谁会料到？连我，都没有料到……

“音声鉴定组分析了整段录音中现的各杂音，还有突然中断前不寻常的声音，有了些推断。”吴警官继续，“第一，基本可以肯定，罗小上携带的窃听，就放在她的药瓶里。”

“啊？药瓶？”张惊呼一声，一脸的不可置信。但随即他又猛地倒一气，恍然叹：“对呀！药瓶啊！那玩意儿像一颗白的纽扣，也像一颗白的药片啊！”

我的脑中骤然现雅林随带的，那个分成两层的药瓶。我观察过那个瓶，此刻那特别的构造，便在我前转啊转……

“第二，最后两分钟噪音烈，应是罗小打开药瓶取药造成的。她中途撑着不肯吃药，应该是因为话还没问完，怕被发现。最后她取完药后，噪音却没回到之前的程度，反而现了一些新的声响，整个音效也更加模糊，还就此终止了。通过对最后那些声音的分析，基本可以断定，窃听被吞咽了。”

……吞……咽？

我茫然地望着吴警官，思绪像个坠倒的陀螺，骤然停止。

“目前还不能确定吞咽的原因，可能是罗小急之中误服了，也可能是她怕被发现，把想传达的信息传达完之后，故意吞去的。”

把想传达的信息……传达完……

“我看丫是故意的。”张说，“她不是说药不多了吗，等瓶里的药吃没了，窃听还在的话，还不得被发现？”

“极有可能。”吴警官肯定，“罗小在最后要求宋琪帮她取，宋琪曾短暂离开过房间，从时间上看，不至于匆忙到拿错药。而且在他们的谈话中，除了没有包范青芸的去向，没有解释宋琪为什么突然逃跑，所有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过程，都叙述到了，简直是一份完整的刑讯供。罗小应该是已经达到目的了，所以推断她选择用这方式来销毁窃听，是合理的。”

“丫还真有两，这，这帮孙一个都跑不了了吧！”张兴奋。

吴警官了个，转向我：“冷先生，有一个疑问希望你解答。对话中提到过一个叫苏也的人，好像也是受害者之一，她跟你是旧友？”

我漠然地呆坐着，迟迟无法反应。张见我太低迷，主动接过话去，把苏也遇害的前前后后大致叙述了一遍，也讲明了我们迟迟没有将这件事报于警方的原因。

吴警官翻开笔记本边听边记，听完后：“好，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也会尊重被害者的意愿，酌理。”他合上笔记本，又把目光转向我，“冷先生，既然已经有了宋琪的亲供认，你跟慧的杜经理签的那些合同，就不再有自愿前提，不多完备，都不合法，将全作废。你放心，廉老板的遗产全都会归原主。”

吴警官的话只是寻常的叙述，但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这话传到我的耳朵里，却忽然像炸弹一样爆裂开来

——原来，什么委托书，雅林亲笔写了它，但它却是假的！拱手让生父留的遗产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妥协过！

***

那一刻，我脑中忽然忆起雅林被绑走时，用语对我说的那一声——“保重”。

那两个字重新浮现的一刹那，我浑一颤！

我仿佛看到她正双手捧着一条绳，勒上自己的脖颈……

我慌地想要制止这可怕的想象，可那画面却在脑里越来越清晰！我全止不住地抖，手不自觉沉到桌，摸了摸袋里还剩的两漉漉的烟。

茫然无措地，我将脸转向张，从得发疼的咙里挤来几个字：

“……有烟吗？”

***

派所的中并不大，一片小小的空地上，着几棵树。盛夏刚过，树叶还没来得及泛黄，倔地拽着最后的，郁郁葱葱的时节。

一旁的几排石阶上，我安静地坐着，夹着烟，一一地往嘴里送。过雨，空气还有些，偶尔一风过，竟顿寒凉。

张站在一旁，靠在一石上，看着我烟，一声不吭。

记不清过了多久，当烟短得从我指尖落到地上时，我听到了自己恍恍惚惚的声音：“张，你说雅林，她是不是早就知？”

张有些懵，小心翼翼地朝我这边挪了两步，撑着拐杖慢慢坐到旁边。

“知什么啊？”他问。

动的空气将地上的烟缓缓朝一旁推去，最后的一火光时明时暗，一闪一闪地，像是还在留恋着什么，不肯灭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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