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什么？”吴警官咕哝了一句。

我没吭声，悬着一颗心张地盯着屏幕。

“他没拿走药包啊。”吴警官疑惑。

他抬望了一不远那栋公寓楼，面无表地呼了气，又转回来再次打开车门：“回再议，先上车。”

尽帽沿的影把他的脸遮得黑漆漆的，但那张脸的廓已暴无疑——就是潘宏季，如假包换。

“还没人来。”吴警官说，“你先吃饭。”

潘宏季迅速离开了摄像的范围，但那包药却还留在原地，袋保持着被解开的状态，在夜风沙沙舞。

“他不会是发现里面有猫腻了吧？”助手猜。

我站在车门边，没上车，反而伸手将车门一把关上。吴警官一脸疑惑，我万分小心地开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宋琪只要能逃去，就不会伤害雅林的话，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阻拦他？”

茶坊门前的人行较宽，靠近路边着棵树，我想警方多半把摄像藏在树叶之间了吧。但我不敢抬去搜寻，只老老实实走到招牌底，把药包放到地上。夜里，来一阵风，我怕袋被掀翻，便把袋系到了旁边的固定上。放好药包后，我又打探了一四周，没人。但我不敢冒险停留，照宋琪的要求，放完药便驱车离开了。

潘宏季就这么离开了？屋里的三人呆若木。

他更加仔细地去听声音，很快，那人又说了句：“放心，我会一瓶一瓶检查好了再带回去的。”

“我知。”我默默回答。

我打着神总算在时间把车开到了这里，了把满的汗，鼓动着乏力的双走车去。

我应了一声，坐到一边，端起餐盒。但我刚吃几，那助手就喊了一声：“来人了！”

“确定！”

潘宏季很快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双手在衣兜里，低盯着那药包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但他只是站着，没有蹲去，没有照他说的，去检查药瓶。接着，他突然窃笑一声，转过来便大步往回走。

“你确定？”吴警官问。

“是像。”他小声。

我立刻放餐盒凑过去看，屏幕中果然现了一个男的背影。那男鸭帽，衣领竖得老，猫着，沿着宽敞的人行直径走到药包前。他毫不迟疑地蹲去，解开了我系好的袋，打开药包拿一瓶药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掏手机对着标签拍了张照。

两分钟后，一阵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那声音映帘的，是从屏幕中一掠而过的，车的影！

“他拿走多少钱都没关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雅林平安。如果这样是最安全的，我可以……让他走……”

吴警官的眸沉去：“你可知，了国境，就不好抓人了。”

“不可能，他一瓶都没打开过。”吴警官。

***

我和助手面面相觑，无从回答。

那人拍完照，把药扔回袋里，站起来打电话。他一直没有转过来，摄像无法照到他的脸，但他说话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这药对吗？”

我扶在案台上的手忽地一——“这人是潘宏季！”我哑的咙里吐一句话来。

他惊得瞪圆了睛。

我跟着吴警官去了车库，他打开车门，示意我上去：“你放完药就走，我们会装个摄像在那儿盯着，到时候把监视地告诉你。”

来人是潘宏季，并不奇怪，但我心却隐隐飘起一层云。说不清那云是什么，但就是忽然觉得慌张不已，前额似乎越来越发，脑袋也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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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他跑了！”

短暂的哑然后，吴警官突然一跃而起，大吼一声：

时间来到夜十二，街上已经鲜有人际。茶坊正面的街是条小路，这个儿，连个过往的车都没有了。茶坊已经关门，挂牌上的彩灯也已熄灭，还好周围有几盏路灯，才让这里不至于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我在周围绕了一圈后，找到了吴警官他们的据。监视已经开始，吴警官和一名助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屏。摄像的位置和我猜想的一样，从路边的树上投过来，监视范围刚好覆盖了招牌方的区域，屏幕的正中央，正对着我放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