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闲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从没见过这样诅咒自己的。

虞歌心有余悸，没闲工夫与他拌嘴。更何况他的手正在血。

“这样。”

“谁来挪开它。”

“我只是不想耽误你时间。”

“虞老师，我……”肖雨有苦难言。

我上过来。”

这个人就是能把好听的话说成气死人。

场面陷尴尬。影棚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盛景闲率先走到门，韩嫣尖锐的声音跟着响起：“盛总你去哪？还要拍照！”

盛景闲理所当然，“伤是为你受的，不要推给别人。”

“？”

“发什么呆，走了。”

盛景闲开，工作人员缓过神来，冲过去七手八脚把梯.移到角落。

虞歌连个神都没给，径自走过去从肖雨手里走打光板。

“我办公室有医药箱，你跟我去上药吧。”说完想起还在拍摄，虞歌改了主意，“要不，我叫人把药箱送过来……”

抢了人还这样理直气壮，不知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你……”她抿抿，“手受伤了。”

“虞老师！”肖雨早已吓得脸惨白。

“举好！不知在调光吗？”韩嫣瞥过来一，“虞这么小气啊，借个人都不行。”

韩嫣冷着脸，态度：“我等还有其他工作，没法延后。耽误十分钟这照就没法拍了。”

被解救来的肖雨一声不敢吭，像个小仔一样悄咪咪跟在她后。

盛景闲看了一腕表，“延后十分钟。”

“走吧。”

助理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听，只不过是链的最低端而已。平时忙帮打打杂再正常不过，打声招呼用也就用了。

大家都规矩来，除了韩嫣。她格嚣张又是老板的亲属，旁人都要忌惮三分，只有虞歌不怕她。

哐啷——

虞歌吊到嗓儿的那气这才得以舒缓。

盛景闲抬起手，似乎才注意虎划了一，“这个规律，次可能该到脚了。”

对于韩嫣，虞歌惹得起她可惹不起。能的只是谨小慎微的降低自己的存在。

“已经耽误，不差这一会儿。”

快走到门时，肖雨还在心惊胆战，没注意绊到了地上凌的电线。

谁想推卸责任了？

影棚里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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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上海，有事要代她。”虞歌睇她一，“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

虞歌闻声转，只看到一个大的黑影袭来。她神一缩，风驰电掣之间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梯.。

工作室里的几个摄影师向来井不犯河。借人不是不行，前提是不能当误别人。

工作室里每个人都知这两人不对付。此刻都噤若寒蝉，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算了，谁让她理亏。

“……”

“虞歌！”韩嫣看着地上的打光板气得横眉立目，嗓音立时了好几度，“我在工作！你成心的是不是？！”

“你刚才的气势呢？”盛景闲走过来，垂眸看她。

她脚一个趔趄，再一抬，被电线牵连的工作梯轰然砸向虞歌。

没韩嫣气到变的脸，虞歌抬手拨了拨发，脚跟鞋踩得哒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