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微被分开双手吊在床时，雪白的浮嵌在一堆旧红的寝里，很像一个倒置的宝车标。刑远站在床尾，立起的手掌向左扇了扇，嘴像逗狗般微嘬起：“啧啧——歪了。”

要不是因为薇薇只能住在这间宅里，又无法赶走他，自己早就……逢微闭上了一气，睁开忍恨意，向左偏了偏脸。

“哦，这就对了。”刑远拍了一手掌，退远两步看了又看，恶趣味地恭维：“真，像画一样。”

逢微倍屈辱，一动，刑远便威胁：“要是跟画一样也不会动就更好了。”

逢微只得收回动作，垂着只当自己在练瑜伽，屋里压没这个人。没消停两秒钟，只听脚步像自己床前走来，同时嘴里念了句什么话，他仔细去听，只听见：“Eli　lama　sabachthani……”

是英语吗？他皱了皱眉，听起来又不太像。寄远一步一步走过来，他逐渐听清楚那是英语，很像宗教类的诗歌。

“……我是虫，不是人，被众人羞辱，被百姓藐视。凡看见我的都嗤笑我，”

“他们撇嘴摇，说，”

很快，刑远坐来，抬起一手指蹭了蹭逢微的脸颊，而后到耳垂，神经质地重复着两个相似的句：“他把自己托耶和华，耶和华可以搭救他吧——耶和华既喜悦他，可以搭救他吧——”

圣经。逢微终于反应回神，也明白刑远这样的用意。他又在旧事重提了，责怪自己陷他于不义，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一切……分明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逢微有些被激怒了，挣扎几不让那只浸透了血的脏手碰自己，刑远被他无能的愤怒取悦了，低笑了两声，一歪躺他怀里，后脑勺枕着他的腹，保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吻了吻他的腹：“……但你是叫我母腹的，我在母怀里，你就使我有倚靠的心。

“闭嘴——”那笑容令逢微发发麻，他的枕在他的腹，随着说话而共鸣产生轻微颤动，那如同连的觉让逢微没来由地觉得恐怖，提醒自己他们曾经那么的亲密，从生到成年都同吃同住，几乎像共享同一个的双胞胎。

“我自母胎就被在你手里，”

那平静无波的神也逢微心中震颤，他逃避地歇斯底里：“疯，我让你闭嘴——”

“从我母亲生我，你就是我的神——”

刑远终于住了，抬手搂住逢微因为激动而曲起的大后，像将一只柔的羽枕压在颅两侧，闭上惬意了叹了一气，享受着养尊优的兄间那些柔和香气，回忆：“哥，你知吗？在监狱的几年，我总是被关禁闭。”

“禁闭室建在浴室和厕所旁边，那里的墙上焊着很多非常大的排，赶上漏和雨的时候，被关在里的人是最不好过的。”

“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总是被关禁闭。不过，他是因为得俊俏，为了不被别人，他总是找机会犯错。”

“他有一本圣经，总是在隔念啊念，什么以列阿，羔羊阿，念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他仍闭着，只是又笑了一声，“哥，你以前总笑我笨，可你哪知，再愚钝的人，一件事琢磨千百个日夜，也能琢磨得透透的。”

刑远睁起了，踱步向不远的斗柜，拉开玻璃门取一只小玻璃瓶和一只针。逢微气吁吁地抬，远远只见一寒光划过，意识地想逃，扭动手腕却只磨红了肤。

“在监狱里，我有很多朋友，也学会了很多东西。”刑远拎着针筒悠哉悠哉地走近，依然坐在床边，没有拿针筒的那只手温和地攥住逢微被束缚起的一只胳膊，俯了一适合注的手肘侧，而后饱药的针筒像用勺假装成诱哄幼儿吃饭的小飞机，一卡一顿地向逢微静脉近：“比你想得，还要多得多得多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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