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打开门，见到来人福，“六公。”

在城郊外这院住的人，就是当初顾府被沉河的八姨娘，闺中小字秦秀儿。

若他没猜错，那女人不会蠢到真的坠河，只能是她有意设计，借坠河之事死，离开顾府。

起先，初初听到崔禹说叶蓉生死不明之时，顾华有一瞬的慌，日夜兼程赶路，冷风得他清醒。行了几日，送到顾府的信迟迟才到他手上，凤芮信中所言，是自己写信到顾府让她把卖契送到芳华院。凤芮虽有所怀疑，但自当听从主的命令，把卖契从尘封的匣中送到芳华院。

顾华便在那时确信，叶蓉趁自己离开徐州，有意设计离开顾府。真是一个狡猾的女人。

“叶蓉来过这吗？”顾华站在门前，沉声问她。

“十妹妹？”秦秀儿说完，看到顾华再沉的面，自知失言，改“叶姑娘不曾来过，她可是了什么事？”

顾华冷看她，半是打量，对她话中存疑。叶蓉早在他这试探秦秀儿的居，如今落难，无居，又能藏到哪？

秦秀儿被他的神看得垂，后颈了一层薄汗，心砰砰直，呼慢了来，僵着声“公，不如您先来歇歇？”

“不必。”顾华转拉过缰，秦秀儿看着那远去的人影，才轻呼一气。

“多谢八。”叶蓉从屋里来，真心。

秦秀儿被顾华吓怕了，冷汗透了半的衣裳，关了门，又不放心地把门闸上，冲她摆摆手“你不必谢我，不过是不想欠你的罢了。”

虽说救她的人是顾华，但毕竟真正帮她的人是叶蓉，秦秀儿不愿得罪顾华，可也心疼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女人。几日前叶蓉找到她，想在她这避一阵风，过段日就会离开，秦秀儿应，不知顾华什么时候回来，叶蓉每日都躲在屋里，今日他终于回，也算是让她安心。

顾华一向骄矜自负，料秦秀儿不敢欺骗自己，留两个人守着，先回了顾府。

顾府东院已经断定叶蓉死，不过死了个姨娘，顾老太爷病着不好，不好办丧，只草草掩住消息算作了事。

安氏母女没了倚靠，再赖在顾府反而惹人唾弃，但安氏不在乎，刘氏也没发话，人还是得伺候着。听闻西院顾六公回来，叶佩雯坐不住，安氏和她遮掩，想趁着夜里悄悄过月牙门。

顾华沉坐在太师椅上，屋里跪着两个婢女，仔细一看，正是芳华院的香，曦。

顾华眯着看地上两个瑟缩的丫，声音凉凉，惹人脊背生寒“给你们两条路，说，让你们生，不说，明日葬岗就多两个尸首。”

曦咽了咽唾，从衣袖里掏一张纸，举在，“姨娘走时说过，让婢把这个给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