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秀拦住她将要关门的手，“您是李郎中的夫人？”

李氏。

婉秀有几分悲戚“我本是来梧州投奔亲戚，哪知路上被歹人所害，现如今面容尽毁，无依无靠，听闻梧州李郎中李凡医术超，我想来问诊一二，又因面容丑陋，无可去，不知夫人可否收留。”

李氏为难。

婉秀从包袱里拿几个玉镯，这是她先前早就藏好，才没被抢去的东西，给她，“这些都送给夫人，只求夫人收留。”

李氏见那玉镯是上好的材质，立乐开了，招呼她来。

给她收拾好一间卧房，婉秀去，拿幂篱，李氏铺好被褥，笑着转看她，见到那张脸，险些被吓得过去。她还未见过如此可怖之人。

婉秀心里冷笑，面上慌地带上幂篱，转过，“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是我吓着您了。”

李氏缓过神，还是不敢看她，面容有些僵，“没事的，姑娘，我没事，是我这反应过激了。”

婉秀摇摇，带着哭腔，“都是我这张脸，我知你们没有一个人喜。”

一张脸对女人有多么重要，李氏当然知，她同，“这不是姑娘的错，姑娘的脸像是被利划的，才变成这样。是哪个歹人，竟然能对一个弱女如此重的手？”

婉秀只哭着摇不说话，忍不住哽咽。

李氏对这个柔弱的姑娘更加怜悯，“你同我说说，我夫君在梧州还有几分地位，我带你去报官，姜那些歹人严惩。”

婉秀像是听到了希望，回满怀希冀地看着李氏，“真的吗？”

李氏此时没那么怕了，“自然。”

婉秀这才哭着把自己的一番遭遇说来。

“害我的正是徐州顾家的六公，顾华。”

她这一开，李氏就呆住了，怎么又是这个把人家姑娘肚搞大的顾六公。他先将清白姑娘肚搞大不算，竟然还对一个弱女使用这等暴行，简直天地可诛。

李氏越想越是愤懑，对婉秀安抚，“你别怕，将你的事都说来，我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我本是上京的官家小，到了徐州后父母遭仇人所杀，幸得顾六公相救，他把我带回顾府，我以为是我运气好，遇到一个好人。哪知这顾六公就是一个畜牲，他日日□□我，对我尽不耻之事，我每日都以泪洗面。后来我还发现他竟然抢占了他叔父的女人，那女人不肯从他，她就打她，被我发现，他就把我卖到勾栏院里，还刮了我的脸，让我沦落至此。幸得他人想助，我才从徐州逃来，一路乞讨，到梧州寻亲。给夫人的那对镯，是我娘亲在世时最后的遗了。”

婉秀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