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在府里歇着，偏要往外跑。

柳芳周气得直拍桌案，“你倒是说说这几日去都什么了？郎中叫你在家休养，你这病都是靠药材吊着，说不上什么时候你死在外面我都不知！”

柳熹想到今日客栈见那女人时她说的话，目嘲讽，“死了就死了，左右没人挂念！”

“糊涂！”柳芳周负手越过桌案走近他，“你可知你母亲当初为了生你受了多少苦，而顾家又是怎么待她的？你怎么和那人的一样混账！”

话落，柳熹双目瞪圆大，底猩红一片，猛地站起，双拳攥，“我敬你是我舅舅，只这一次，再提他，回别怪我翻脸无。”

柳芳周也自知失言，看着前人摔门而去的背影，他双目模糊，回坐在太师椅上，悠悠叹一声，“都是冤孽啊！”

说起顾华的生母柳珍儿是邢州了名的人，与顾府的大爷一见钟，远嫁徐州，柳芳周还给她添了不少嫁妆。可这一远嫁，柳珍儿一个闺阁中受尽的千金小，没了娘家的庇护，在顾府这个宅里可谓是如渊。

柳芳周那一年行商偶经徐州，就去拜访顾府，顺便看看自家妹妹。那时柳珍儿已经怀有，却是无半分为娘该有的喜悦，与他说话时躲躲闪闪，不一会儿就回了屋，都五月份，肚也不见大多少。

柳芳周知事不对，暗中派人调查，查来查去才知，柳珍儿肚里的孩是顾家东院老太爷的，顾老太爷贪图柳珍儿的貌，趁着大爷不在家，便用了。没几日，柳珍儿有了，这孩若打了对损害极大，柳珍儿打不得。等大爷回来后，柳珍儿便与他一夜同房，谎称孩是他的。

这件事一直瞒了去，直到那一年，顾华京赶考，刘氏得知此事，趁他不在府中，设计毒杀柳珍儿夫妇，又在他科举时联通别人陷害他贿赂考官，西院至此没落，直到一年之后，顾华从上京回来，用铁血手腕执掌府中大全。

顾老太爷是他生父，可顾华却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在他纳妾那一日，占叶蓉，正是他心底那颗仇怨的在作怪。

这一切，何不是冤孽。

已是秋，冷风得人清醒。顾华对着西洋镜微微弯起嘴角，尾垂，里自然笑意，面目柔和，整个人才显几分温。

她说她喜谦谦如玉的公，顾华便日复一日的对着西洋镜练，如何笑，如何痛，如何悲伤，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当初的自己，那时上京城里意气风发的郎君。他现在犹如鬼魂一般的活着，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她，还有他们的孩，他们的安儿，他还那么小。

她今日定然是在骗他的，就想拒绝他才那么说。若是真的不，为什么会心甘愿的生安儿，又独自扶养那么多年？顾华心里冷哼，这个满谎话的小狐狸，他是不会信她的，除非她亲说她他，别的什么都不信。

柳熹说派人来照顾他们母，虽叶蓉拒绝，但他却像是没听到，依旧派了人过来。是个年老的嬷嬷，嬷嬷在柳家待了多年，忠心耿耿，很会照顾稚。

叶蓉没再拒绝，便随他去。

柳嬷嬷活麻利，不过几日，安儿病好，躺在床上咯咯地笑。

叶蓉拿着金锁逗他，这命锁是柳熹让柳嬷嬷送来的，上面刻着吉祥的金云纹，面有一行小字“山仰止，景行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