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针指向四十五的时候，顾琼楼就抵达了目的地，只是找隐藏在巷的酒吧又多了时间。

停好车後，他推开招牌的大门，隐约听到一音乐声，光线昏暗，顾琼楼没来过这里，谨慎的打量着装潢。跟鞋特有的喀喀声响起，一个材挑的女人从廊的尽走来，左手拿着电话跟人聊着天，另一手则是夹着菸，从他旁绕过去，带起一阵混合着酒味、香味、菸味的风。

顾琼楼朝她来的地方走去，尽是一扇玻璃落地门，推开後他才知隔音效果有多好──扑天盖地的音乐声如爆炸般传来，耳像被浪击打，炸得他推挤着人群往里走，离得远了，他才看到音箱就安在刚才那位置的上。

天板上五颜六的灯光来回闪动，模糊了所有人的廓，带来些许修饰後的。里虽然禁菸，望的气味却不减反增，弥漫在各个角落。顾琼楼眯找了半天，才在一间双人卡座找到梁咏瀚。

发糟糟的，半不短，胡也没刮乾净，穿着件驼大衣，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苍老，和当年的样简直大相迳。不晓得在他来之前已经喝了多少，桌面上放了三瓶酒，两瓶已经空了，另一瓶摇一摇，还剩半杯的量。

“梁咏瀚？”顾琼楼在他对面坐，“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还好吗？”

梁咏瀚抬起，神迷离，扫了他一後，终於有了动作──他抓起瓶一个个摇晃，确定还有剩後，嘴对嘴直接乾了。酒瓶重重的放到桌上，发匡当一声。

“你来啦……嗝！”

梁咏瀚倾向前，朝他招招手，顾琼楼一弯腰，就被的酒气薰得想後退──但他又怕对方认为自己嫌弃他，於是忍耐着没动，只尽力屏住呼，听见梁咏瀚说：“你……嗝，看起来混得不错啊……不过也是，你以前在学校时成绩就好，是咱们寝室之光。”

闻言，顾琼楼连忙抬起看着他，“没那麽夸张，也就是吃饱饭罢了……其他的，暂时想不了。”他顿了顿，试探的问：“你不是一毕业就去了国外吗？後来怎麽回来了？”

正确来说，其实是结婚後，但梁咏瀚毕业不到半年就结婚了，时间差并不大，顾琼楼只是不想上就提起他的伤心事，更何况，就连他自己也多少次因为这场婚礼，而在午夜梦回时怅然若失？

“还能怎麽回事？倒楣呗。”梁咏瀚弹了弹酒瓶，“人啊，只要一倒楣，什麽都能摊上，他妈的，谁又比谁贵了，狗看人低！”

顾琼楼锐的听来他好像在暗指谁，顺着话题问去：“谁啊？让你这麽生气？”

“多着呢！”梁咏瀚又打了个酒嗝，他扶着座椅撑起，靠座到椅背上，朝顾琼楼摆摆手，“真他妈见鬼了，有的人到了国外就觉得自己镶金银，轰轰的，还敢瞧不起人，本质里还不是白人的一条狗？整天跟我嚷嚷A国法律A国法律……他妈的！老就不是A国人，凭什麽要遵守？”

顾琼楼想起他离婚诉讼这事，“是你女儿的抚养权吗？”又掏手机翻了好友列表，“我有认识的律师，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啊，还有钱的话不是问题，我都能先借你。”

梁咏瀚皱眉，“我不要抚养权啊，我要来嘛？”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怕他摔倒，顾琼楼连忙跟上前扶住他，“多谢，”梁咏瀚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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